新新聞》蘇貞昌整軍八大行庫拚選舉,金脈、人脈一起抓

2019年04月18日 15:00 風傳媒
因慶富案下台的前合庫金董事長廖燦昌(左一),接任第一金控董事長。(郭晉瑋攝)

因慶富案下台的前合庫金董事長廖燦昌(左一),接任第一金控董事長。(郭晉瑋攝)

四月十一日上午行政院會召開前,行政院長蘇貞昌罕見地邀集國內八大公股銀行董事長、總經理「精神講話」,除提醒公股銀行應協助中小企業轉型貸款、社會住宅、長照、新南向以及五加二產業發展等,更強調「公股銀行也是政府一員,要一起努力照顧人民」。

蘿蔔加棒子,「選舉多幫忙」?

蘇貞昌在總統大選前的大動作引人關注。他當著行庫董總的面,直接要求配合政府推動中的政策,舉措饒是大膽也動見觀瞻。深諳財經人事的官員咸認此一做法「時機不宜」,尤其選前要求配合政府政策,很難避免外界瓜田李下的質疑。

一位資深官員引用《憲法》增修條文第十條強調:「國家對於公營金融機構的管理,應本企業化經營原則。」蘇貞昌大張旗鼓要求官股銀行董事長、總經理,配合企業轉型貸款、新南向政策等,是忽略「企業化經營原則」,有違《憲法》精神,最好的方式還是應透過公股董事在董事會發言較為適當。

蘇貞昌也許並不瞭解官股目前在八大行庫所占比例,如財政部直接投資華南金控,比例已然偏低,即使第一金控、彰化銀行,官股也僅占一二%至一四%左右。蘇透過行政院發言人Kolas Yotaka公開轉述要求八大行庫配合政府政策,不僅已忽略民股權益,所造成的投資風險,也是公股行庫所不可承受之重。

國民黨執政年代,每逢總統大選時,常出現八大行庫董事長、總經理被要求在平面媒體刊登廣告,表態「支持某某黨總統候選人連選得連任」,每次都引發在野黨不滿,詬病為「金援」政黨選舉。國民黨過去甚至設有「金融黨部」,每每在大選前夕,透過金融黨部直接或間接動員所屬行庫員工輔選,成為政壇焦點話題。

蘇貞昌對八大行庫董總的人事有核定權,無論他有無與總統蔡英文交換意見,都是「合法的」。前人事界大老表示,但蘇貞昌於大選前夕調動行庫董總人事,先施予蘿蔔再加諸棒子,公開要求配合政策的做法並不適合,也容易給外界「選舉多幫忙」的擴大聯想。

公股銀行股東權益誰來顧?

行政院資深官員以獵雷艦聯貸案為例指出,前行政院秘書長簡太郎遭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指控,出面協調銀行團貸款給慶富,已涉圖利與背信罪,簡太郎以「本於職責、依法行政」提出辯解,最後討回清白。即便如此,簡太郎邀公股銀行開會時,也只是請其評估可行性,並未直接要求配合聯貸案。

資深官員也以公股行庫配合五加二產業、貸款給風電產業為例,若政府採大躍進做法,直接要求公股行庫貸款給風電產業,行庫將承擔適足率風險;若採循序漸進做法,由外商銀行擔保,則可避免重蹈慶富案的覆轍。

所謂八大官股行庫,是指財政部所屬台灣金融控股公司(台灣銀行)、台灣土地銀行、兆豐金融控股公司、第一金融控股公司、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彰化商業銀行、華南金融控股公司、台灣中小企業銀行等。八大官股行庫過去常被政府賦予護盤的角色,動輒被要求配合政府的產業政策,但「絕大化股東權益」的認知往往被忽略。

據瞭解,由於八大公股行庫員工數動輒上萬名,客戶群數也很龐大,執政者掌握行庫龍頭,就有機會掌握選舉的動員與募款。蘇貞昌選前調動這波人事案,雖顧及派系的平衡,但已被在野黨立委點名「為選戰而來」,要求在國會提專案報告說明部分有爭議的人事。

八大行庫中,因慶富案下台的前合庫金董事長廖燦昌接任第一金控董事長,被點名因向黨內派系傾斜而出線;高雄銀行董事長張雲鵬調華南金控董事長,則被高雄市長韓國瑜擋駕,要求向市議會報告完慶富案後才能走人。

蘇揆掌權強勢反襯賴揆時代落寞

蘇貞昌高調處理八大公股行庫人事稱得上是「全國最高行政機關首長」,與前行政院長賴清德對照,在人事主導權上可說乏善可陳,只能算是蔡英文的執行長;再相較總統府秘書長陳菊、交通部長林佳龍乃至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都領有自家人脈,賴清德在任時顯得形單影隻。

蘇貞昌曾為蔡英文的長官(曾分任行政院正、副院長),在人事與政策上,不僅蔡英文授權較多,蘇也較敢乾綱獨斷、呼風喚雨。這廂才記雲林縣警局長黃勢清兩支小過,那廂已跨過獨立機關,痛斥前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主委詹婷怡不做事。閣揆之怒讓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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