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熊觀點:總統的新衣─蔡英文要求的是誠信?還是效忠?

2019年04月21日 06:40 風傳媒
總統蔡英文質疑前行政院長賴清德挑戰她連任是誠信問題。(蔡親傑攝)

總統蔡英文質疑前行政院長賴清德挑戰她連任是誠信問題。(蔡親傑攝)

蔡英文總統於日前公開談話說:政治人物最重要的是誠信。意指賴清德過去支持她連任總統,現在他卻出來和她競爭民進黨總統初選,賴清德是一位沒有誠信的人,不配當領導者。蔡英文總統的「誠信說」,把誠信簡化成支持她連任與否,這其實是一種詭辯技巧! 以下借用經濟理論深入分析誠信在政經制度運作中的意涵與角色。

誠信淪落為勾結的幫兇

勾結(Collusion)是反托拉斯(Antitrust)經濟的研究重心。廠商互相勾結是為擺脫互相競爭,降低市場競爭度,一起從消費者身上攫取更多的利潤。如果勾結者彼此間沒有誠信,勾結就分裂,但是消費者反而會從他們的分裂,享受廠商彼此競爭的好處。

2008年美國反托拉斯檢調單位重罰台、日、韓液晶螢幕製造商,三星電子首先認罪,並舉發其他參與勾結的廠商,三星電子得以逃脫刑罰;案發後,郭台銘大批三星不守誠信。

反托拉斯檢調單位的偵查策略,就是要塑造賽局理論的囚犯兩難(Prisoner’s Dilemma)局面,其目的在破壞勾結者之間的互信,達到嚇阻廠商勾結的效果,不讓誠信淪落為勾結的幫兇,以保障消費者的利益。

同理,政客間彼此的各種勾結,壟斷政治,也會降低民主競爭的選賢與能效率。例如:所謂「含淚投票」的說法 ─ 政黨提出的候選人不是選民所要的,選民只能在爛中選比較不爛的。為何政黨會推出爛候選人?

20190418-總統蔡英文今天出席台灣國家聯盟募款餐會。(總統府提供)
總統蔡英文從不要初選、不要辯論,最新說法是不要民調,因為民調會造成黨分裂。(總統府提供)

政客滿嘴誠信不可信

為何政黨內部會推出一個不受選民肯定的候選人?這是一種典型的代理問題(Agency Problem),代理問題指出掌權者(代理人)執行職務假公濟私,損害選民(委託人)權益。此問題來源有二:

一、利益衝突(Conflict of Interests),民進黨內尋求連任的總統及掌握提名最終決策權中執會立委的政治利益和選民的利益相衝突。選民的利益在選出有領導力的總統與盡責監督總統的立委,而後兩者的利益則在「魚幫水,水幫魚」;

二、資訊不對稱(Asymmetric Information),全民只能看到蔡英文總統與民進黨中執會立委在新聞上一唱一和的表演,這是一種反壟斷經濟理論指出的典型「隱性勾結」(Implicit Collusion),人民卻不易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利益衝突與資訊不對稱提供政客(代理人)誘因與空間來損害選民(委託人)的利益,這就是代理理論所指的政客機會行為(Opportunistic Behavior),政客滿嘴誠信不可信!

國王的新衣

蔡英文總統的誠信又是如何呢?選民可比較她三年來信誓旦旦曾經說過的承諾,例如:她甫當選時曾說的「謙卑再謙卑」,到後來民調否定總統施政績效時,她卻說「我不是民調總統」(我不是民調總統 );再如,蔡總統要民進黨立法委員強行通過法案時,她說的「一切我來負責」,到去年底民進黨地方選舉大敗,她又改口說「選民趕不上我改革的速度」。

選民也可考核她競選總統時,獲得最多掌聲的政治承諾 ─ 台灣司法正義轉型,到底有沒有實現?毫無進展!­­­司法制度沒有改,司法文化沒有變,守舊派仍然為她所重用。司法仍然淪落成執政者的御用工具。為何蔡英文總統會「變成」一個沒有誠信的總統?關鍵在她的政治價值觀與中國國民黨、共產黨的獨裁政治效忠價值觀沒有兩樣。

民主政治文化的誠信不是效忠,不是支持蔡英文總統連任與否。從政者要對選民誠信,不是對權貴效忠。在蔡粉及其忠臣的擁簇之下,蔡英文總統的誠信就像國王的新衣一樣。

*作者為策略經濟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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