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仇恨犯罪》開卡車將無辜黑人活活拖行至死、碎成屍塊 白人凶徒20年後遭注射毒劑處決

2019年04月26日 14:00 風傳媒

1998年6月7日清晨,他被3名白人騙上一輛小卡車,載到荒郊野外,鐵鍊捆住腳踝,繫在小卡車後面,拖行了足足5公里,從活人拖成死人,從好好一個人拖成沿路碎裂、散布的屍塊,得年49歲。為什麼?只因為他是黑人。

時間快轉到2019年4月24日傍晚,「伯德謀殺案」(Murder of James Byrd Jr.)3名被告之一的金格(John William King),在德州亨次維(Huntsville)監獄遭到處決,死亡時44歲。同案另兩名被告一死一活:布魯爾(Lawrence Russell Brewer)已在2011年9月被送下地獄;貝瑞(Shawn Allen Berry)被判處無期徒刑,要到2038年才能申請假釋。

1998年6月美國德州種族主義仇恨犯罪「伯德謀殺案」(Murder of James Byrd Jr.)的凶手金格(John William King)(AP)
1998年6月美國德州種族主義仇恨犯罪「伯德謀殺案」(Murder of James Byrd Jr.)的凶手金格(John William King)(AP)

美國種族歧視最醜惡凶殘的一面──私刑處決

伯德案成為美國仇恨犯罪(hate crime)的標竿案例,促使美國民眾再一次面對自家社會種族歧視最醜惡凶殘的一面──私刑處決(lynching)。引發驚恐之餘,伯德案也催生了從地方到聯邦的一系列立法,共同宗旨就是對抗仇恨犯罪。

金格始終堅稱自身無辜,他的律師也一直奮戰到最後一刻,將案子送進聯邦最高法院(SCOTUS),要求處決暫緩執行。24日傍晚,最高法院裁決不受理,不到半個小時之後,金格被綁上亨次維監獄的死刑執行台,注射致命毒劑,約12分鐘之後,成為美國今年處決的第4名死囚。金格死前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1998年6月美國德州種族主義仇恨犯罪受害者伯德(James Byrd Jr.)的姊妹(AP)
1998年6月美國德州種族主義仇恨犯罪受害者伯德(James Byrd Jr.)的姊妹(AP)

「彰顯正義,死有餘辜」vs.「你不能以謀殺來對付謀殺」

伯德的姊妹露芳(Louvon Byrd Harris)與克拉拉(Clara Taylor)形容金格遭處決是「彰顯正義」,這名凶手至今沒有任何悔意,死有餘辜。而且與伯德死前飽受折磨相比,金格與布魯爾被注射毒劑算是輕鬆解脫。

但伯德其他家人可能會有不同的想法,他另一個姊妹貝蒂(Betty Boatner)在2011年布魯爾遭處決時表示,她已經能夠原諒凶手;伯德的兒子羅斯(Ross Byrd)當時也說:「你不能以謀殺來對付謀殺。」女兒蕾妮(Renee Mullins)則認為無期徒刑更為恰當。

拖行5公里,頭顱與手臂斷裂,屍塊沿路散布

伯德住在德州東部小鎮傑斯珀(Jasper),1998年6月7日清晨,他走在路上,準備回家,遇到貝瑞開小卡車(pickup truck)經過,兩人原本就認識,貝瑞停下來說要讓他搭便車,他欣然同意。當時金格與布魯爾也在車上。

但是伯德始終沒有到家,貝瑞將他載到郊區遠處一條小路上,與金格、布魯爾聯手痛毆他,在他身上大小便,然後用鐵鍊捆住他的腳踝,繫在小卡車後面,拖行了將近5公里。在這恐怖路程的前半段,伯德一直試圖抬高頭部,求取一線生機,但後來撞到一座涵洞的邊緣,頭顱與右手臂當場斷裂。

1998年6月美國德州種族主義仇恨犯罪受害者伯德(James Byrd Jr.)被小卡車拖行至死的道路(AP)
1998年6月美國德州種族主義仇恨犯罪受害者伯德(James Byrd Jr.)被小卡車拖行至死的道路(AP)

貝瑞、金格與布魯爾將伯德的殘骸棄屍在一座黑人教堂前面,然後去參加一場烤肉聚會,大吃大喝。第二天早晨,一名機車騎士發現伯德的殘骸,通報警方,警方隨後在81個地點找到伯德的屍塊與作案工具。當局很快就判定這是種族主義的仇恨犯罪,通報聯邦調查局(FBI),循線逮捕貝瑞、金格與布魯爾3人。

「事情還沒結束,因為仇恨仍未止息」

金格從1999年1月開始受審,儘管他辯稱無辜,但警方在貝瑞的小卡車上發現他吸過的菸蒂,在伯德屍塊散落處發現刻有他綽號「負鼠」(Possum)的打火機。而且金格原本就是個白人至上主義者(white supremacist),極端仇視黑人,崇拜納粹與三K黨(Ku Klux Klan),口口聲聲要發動一場「種族戰爭」,還在身上刺青。金格受審5天,陪審團很快就做出「有罪」判決。

已成美國民權運動史典範人物的伯德,死後葬在傑斯珀,但他的墓園近年兩度遭到破壞,一次是墓碑被踹倒,一次是被塗上種族歧視的污言穢語,迫使當局在墓園周圍樹立柵欄。伯德的姊妹露芳說:「事情還沒結束,因為仇恨仍未止息。」

1998年6月美國德州種族主義仇恨犯罪受害者伯德(James Byrd Jr.)的墓園(AP)
1998年6月美國德州種族主義仇恨犯罪受害者伯德(James Byrd Jr.)的墓園(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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