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超看重民族血統!」華僑藝術家宋怡玟創作「身土不二」呈現少數族群與南韓社會關係

2019年08月18日 13:00 風傳媒
南韓華僑藝術家宋怡玟(簡恒宇攝)

南韓華僑藝術家宋怡玟(簡恒宇攝)

「身土不二」原是佛教用語,意旨現今行為的結果,與身處的環境無法切割,而南韓農業協會1960年代使用此口號,鼓勵南韓民眾購買南韓農產品。「『身土不二』在南韓是很民族主義的文化」,南韓華僑藝術家宋怡玟以「身土不二」為主題,創作系列作品,強調南韓少數族群與社會之間的關係,而她也直言,南韓把民族血統看得非常重要,社會對於接納移民尚不成熟。

在南韓,民族血統很重要!

「(南韓)華僑與南韓人並沒有差別」,來台灣參加「亞當計畫」(亞洲當代表演網絡)的宋怡玟接受《風傳媒》專訪時說,唯一的差別在於華僑沒有南韓國籍,因此難以申請補助款,「公家機關補助的首要條件就是要本國(南韓)國籍」,而許多藝術中心也不收外籍藝術家的申請計畫,這是身為華僑的她在南韓面臨的困境,「南韓是屬人主義的社會,民族血統很重要」,指出南韓社會對接納移民並不成熟,「成熟的僅是經濟層面」。

朝鮮族是中國東北地區的少數民族之一,與南韓主體民族韓民族系出同源,但宋怡玟表示,「朝鮮族可能是在南韓最受歧視的族群」,儘管名義上是同胞,但被視為移工,「被認為跟南韓人搶工作......因此在南韓的居留時間也受限」。她還說,「華僑」在南韓是個很常見的名詞,而南韓認為海外僑民是近代的產物,對朝鮮族、高麗族(前蘇聯境內的朝鮮族)沒有很多的認知。

經歷10年黑暗期 南韓藝文界正在改變

儘管因為華裔身分而無南韓籍,面臨無法申請國家補助等問題,但宋怡玟說,自己在南韓出生長大,很熟悉南韓文化,創作上也沒必要刻意去迎合,「南韓的劇場圈子不大,很高興現在所處的劇場比較重視多元性」。問及南韓的藝文黑名單歷史,她則表示,只要連署過被前總統李明博、朴槿惠政府視為不當的活動,名字就自動收入黑名單,不論那人是南韓人或華裔。

「雖然現在政府換了,但社會深層的問題仍未改變」,宋怡玟直言,「現在或許是處於轉變的過程......前10年經歷很保守的時期,讓南韓文化藝術倒退許多,因為那時藝文人士忙著去抗議政府作為,現在則沒有那麼多的政治事件,較能把心力放在創作上」。宋怡玟說,自己很關心「空間」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單是實體空間,也包括語言、法律上的抽象空間。

創作「身土不二」 少數群體角度看國家

宋怡玟強調,「身土不二」一詞在南韓是很民族主義的文化,「身體與空間無法切割,在南韓社會有很支配性的解釋」,而以「身土不二」為名的劇場表演是與2名友人共同創作,「其中1位朋友拒絕當兵,而兵役與國家領土有關,另名朋友則是跨性別人士......單獨談『外人』身分不會吸引大眾,因此試著從南韓社會中的少數群體來看待南韓這個國家」。

由於共同創作的1名友人是跨性別者,但南韓對LGBT族群的接納空間仍有限,是否會影響作品呈現?宋怡玟回道:「劇場在南韓不是很大宗的藝術,看劇場表演的人很固定,這些人比較開放些,自己也會想透過作品來促進多元思考。」不過她稱,為了避免消費朋友的身分,演出內容仍會有些調整。聊到在台灣會不會想念南韓食物,宋怡玟直接了當地說不會,「若想吃的話,我會吃麻婆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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