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今天》10月16日──大夢想家還是反共暴君?華特迪士尼好萊塢創業

2018年10月16日 07:00 風傳媒
1923年10月16日,華特迪士尼公司成立。(圖/Marc_Levin@flickr)

1923年10月16日,華特迪士尼公司成立。(圖/Marc_Levin@flickr)

「歡笑是美國最重要的出口產品。」(Laughter is America's most important export.)──華特迪士尼

1923年10月16日,動畫技術才剛問世不到20個年頭,一名年僅22歲的青年拎著一卡皮箱,箱裡只帶者少許物品和一卷未完成的動畫影片《Alice's Wonderland》,跟成千上萬的年輕人一樣,來到美國傳說中的逐夢之地──好萊塢。

迪士尼最經典的角色「米老鼠」。(圖/維基百科)
迪士尼最經典的角色「米老鼠」。(圖/維基百科)

米老鼠:史上最成功卡通人物

不同於多數人逐夢失敗、沒沒無聞,這名青年:華特迪士尼(Walter Disney)和哥哥洛伊(Roy Oliver Disney)成立的華特迪士尼公司(The Walt Disney Company),成為世界上無人不知的動畫娛樂企業,筆下的《米老鼠和他的朋友們》、《木偶奇遇記》、《小熊維尼》等動畫,更深刻烙印在全球觀眾的心裡,成為童年的代名詞,也是最能代表20世紀美國文化的形象之一。

農家子弟出身的華特迪士尼,從小就展露繪畫天分,他最擅長的臨摹對象就是農場的可愛小動物,也為日後米老鼠、唐老鴨等經典角色提供了源源不絕的靈感。美國正值經濟大蕭條的1930年代,迪士尼秉著散播歡笑的宗旨,推出可愛活潑的米老鼠系列動畫,果然在一片迷茫的社會中點燃希望,米老鼠系列獲得空前成功,迪士尼也站上動畫工業的領導地位。米老鼠的快樂形象深植人心,在二次大戰中甚至比女明星還能帶給戰士歡笑,還是第一個在好萊塢星光大道上擁有自己一塊位置的卡通人物。

迪士尼的米老鼠是全球家喻戶曉的卡通明星。(圖/Pixbaby)
迪士尼的米老鼠是全球家喻戶曉的卡通明星。(圖/Pixbaby)
米老鼠是史上第一個登上好萊塢星光大道的卡通人物。(圖/Pixbaby)
米老鼠是史上第一個登上好萊塢星光大道的卡通人物。(圖/Pixbaby)

大膽創新 擁有最多奧斯卡獎座的人

除了令人忘卻煩惱的可愛動物,迪士尼也以大膽創新精神著名,全球史上第一部有聲動畫《汽船威利號》(Steamboat Willie, 米老鼠第三部電影)、第一部彩色動畫《花與樹》(Flowers and Trees)、以及第一部長篇動畫電影《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Snow White and the Seven Dwarfs),都是迪士尼公司耗費巨資、獨排眾議所推出的作品,其中《白雪公主》的電影配樂太受歡迎,也催生出世上第一張電影原聲帶。這麼多空前成功的「第一」,讓迪士尼拿下大大小小共22座的奧斯卡金像獎,包括4次榮譽獎,也是至今拿過最多奧斯卡獎的人。

史上第一部有聲動畫《汽船威利號》

今日的迪士尼影業是全球收入第二高的廣播與電視公司,僅次於擁有環球影城(Universal Studios)的康卡斯特集團(Comcast Corporation)。旗下擁有皮克斯動畫工作室(Pixar)、漫威影業(Marvel Studios)以及擁有《星際大戰》(Star Wars)系列的盧卡斯影業(Lucasfilm)等享譽全球的影視公司,還含納電視、出版、零售眾多產業,透過娛樂作品深刻影響了全球的大眾文化。

散播歡樂的「暴君」

但是,這樣一個致力於「散播歡樂散播愛」的企業家,其實私底下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也許能歸咎於天才的偏執,迪士尼最重視的就是創意,眼中完全沒有經費、成本等經營公司必須面對的實際問題,絕大部分經營事務,全靠共同創辦人洛伊與他極力抗衡,迪士尼公司才能發展出龐大規模。這樣的性格也

反映在迪士尼對待員工的方式上,據2007年出版的傳記《迪士尼:美國想像力的勝利》(Walt Disney—The Triumph of the American Imagination)描述,迪士尼本人暴躁易怒、獨斷獨行,給予下屬的印象近乎暴君。

華特迪士尼(圖/Pixbaby)
華特迪士尼(圖/Pixbaby)

此外,這本傳記更透露,相當愛國、年輕時曾謊報年齡以加入軍隊的迪士尼,不但積極利用公司幫政府拍攝大量宣傳片,在50年代反共產「麥卡錫主義」(McCarthyism)肆虐時,也積極參與了席捲美國的「紅色恐怖」。早在1940年代,受不了壓榨的迪士尼員工就曾組織工會、發起大罷工,就令眼中只有動畫的迪士尼極為不滿,並開始與聯邦調查局(FBI)合作。

告發員工的反共夢想家

1947年,美國眾議院「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The House Un-American Activities Committee)開始針對好萊塢展開肅清,欲清除具有共產或社會主義思想的人。明星演員被迫出賣親友、向美國宣示忠誠,但也有許多名人堅持捍衛言論自由、被迫入獄或被業界封殺,這就是著名的「好萊塢黑名單事件」(Hollywood Blacklist)。

這波箝制思想的風潮中,迪士尼毫不猶豫站在政府那邊,許多曾參與罷工或工會組織的員工都被迪士尼舉報,甚至只不過參觀了俄羅斯藝術電影院也可能名列「共諜」名單。他也和以雷厲風行著稱的FBI局長胡佛( J Edgar Hoover)交情甚篤,不但授權FBI盡情使用迪士尼影業的資產進行調查,還曾親自以迪士尼公司之名舉辦「FBI展覽」、向大眾推廣FBI的調查成果。

迪士尼聲稱只帶給人們歡笑,但在反共風潮中,也不免奪走許多員工的笑容...(圖/Pixbaby)
迪士尼聲稱只帶給人們歡笑,但在反共風潮中卻奪走許多員工的笑容。(圖/Pixbaby)

可以想見,這種密報誣陷的事蹟與迪士尼販售的正向形象大相逕庭,這段「紅歷史」也一直是迪士尼公司欲遮掩的故事,儘管不斷強調只願帶給人們歡笑,並在動畫裡傳達正向價值,迪士尼仍利用可愛的筆下角色,在美國最不堪的社會風暴中添上一抹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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