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者》蕈狀雲籠罩朝鮮半島 北約「雪貓」計畫或許有解

2017年08月11日 08:04 風傳媒
金正恩與川普,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與美國總統川普劍拔張(AP)

金正恩與川普,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與美國總統川普劍拔張(AP)

美國情治國安機構研判北韓擁有多達60枚核彈,核彈可由洲際彈道飛彈搭載,飛彈射程已涵蓋美國本土,川普總統震怒之餘要為北韓送上「烈焰與怒火」,北韓揚言要對關島美軍基地發起「包圍射擊作戰」……

朝鮮人民軍(110萬人)、大韓民國國軍(62萬人)、駐韓美軍(2.8萬人),朝鮮半島原本就是全世界軍力最密集的地區之一,今年北韓雖然尚未進行各方預期的第6度核彈試爆,但上個月兩度成功試射「火星-14型」洲際彈道飛彈(ICBM),而且大大方方宣示目標就是打擊美國本土。

北韓「火星-14型」洲際彈道飛彈(AP)
北韓「火星-14型」洲際彈道飛彈(AP)

華府:戰略耐心已到盡頭……然後呢?

原本,各方照例譴責再譴責、聯合國安理會照例通過制裁決議案、中國照例呼籲重啟六方會談,一切都是照本宣科、駕輕就熟。然後,《華盛頓郵報》刊出獨家報導,證明華府一再宣稱的「戰略耐心(strategic patience)已到盡頭」一點不假。於是,美國總統川普與朝鮮勞動黨委員長金正恩掏槍拔劍,朝鮮半島「東北亞火藥庫」名不虛傳。

問題是,「盡頭」之後是什麼樣的境地?「烈焰與怒火」(fire and fury)會是什麼樣的火?會燒向何方?如何才能滅火?

美軍B-1B戰略轟炸機在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起降(A )
美軍B-1B戰略轟炸機在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起降(AP)

金氏王朝命脈至上 爆發戰爭機率不高

目前看來,爆發戰爭的機率應該不高。在北韓這邊,金正日、金正恩父子發展核彈與長程飛彈的唯一目的就是維繫「金氏王朝」命脈,避免重蹈伊拉克海珊(Saddam Hussein)、利比亞格達費(Muammar Gaddafi)的覆轍。一方面父子倆絕不會接受廢核去彈,一方面也知道假戲真做等於自尋死路,除非美軍發動第一擊,否則萬萬不可。

在美國這邊,就算只是發動精確的「外科手術式攻擊」(surgical strike),無論目標是北韓的軍事設施還是領導中樞(斬首行動),都可能會觸發北韓玉石俱焚的衝動,發起(至少是傳統武器)的全面反擊。

北韓28日成功試射「火星-14型」洲際彈道飛彈,金正恩與官兵同賀。(朝中社)
北韓28日成功試射「火星-14型」洲際彈道飛彈後,金正恩與官兵同賀。(朝中社)

「第二次韓戰」?五角大廈:開戰初期軍民死傷數十萬

朝鮮人民軍部署在非軍事區(DMZ)北緣的砲兵,射程涵蓋南韓首都首爾約1/3市區。五角大廈做過估計,「第二次韓戰」(Second Korean War)一旦爆發,前3個月韓美兩軍陣亡可能多達20萬至30萬人,平民死亡更將怵目驚心。也因此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James Mattis)一再警告,對北韓動武會是「讓人難以置信的悲慘」(tragic on an unbelievable scale)。

該怎麼辦?外交方面,對於國際社會普遍認為最能影響北韓的中國,平壤當局近來的大動作或許會讓這個「血盟兄弟」承受更大的壓力,從而更積極促使(或迫使)金正恩放低姿態,為重啟六方會談(兩韓美中日俄)開啟上台階。但這也只是「或許」。有分析家指出,北韓的「自我期許」不再是印度、巴基斯坦之類的核武俱樂部低階成員,而是冷戰時期的蘇聯,與美國達成「相互保證毀滅」(MAD)的恐怖均勢。

美軍F-16戰機從南韓烏山基地起飛(AP)
美軍F-16戰機從南韓烏山基地起飛(AP)

美軍在南韓部署戰術核武?專家:過度刺激中國,得不償失

因此重點還是軍事嚇阻。在朝鮮半島陳兵列陣60多年的美軍,應該持續加強前進部署軍力;建立多層次的飛彈防禦系統,尤其是「助推階段攔截」(boost phase intercept);解除或放寬對南韓彈道飛彈的射程限制(目前為800公里);部署武裝無人機、電子戰、電磁軌道砲(electromagnetic railgun)等先進武器系統。

美國與南韓一部分鷹派人士主張「以核制核」,亦即美軍低當量(low-yield)的戰術核子武器進駐南韓,但許多分析家認為這種作法會過度刺激中國,升高軍備競賽,韓美日同盟恐怕未蒙其利、先受其害。

強化核武資訊分享 移植北約「雪貓」計畫

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研究員桑托洛(David Santoro)建議,美國應該加強與南韓、日本的核武資訊分享,更積極進行雙邊或三邊的「延伸嚇阻對話」(extended deterrence dialogue),讓首爾與東京深入理解華府的核子嚇阻與作戰的戰略思維、決策過程,掌握自身扮演的角色。

桑托洛也建議美、韓、日推動簡稱「雪貓」(SNOWCAT)的「以傳統空軍戰術支援核子作戰」(Support of Nuclear Operations With Conventional Air Tactics)計畫。「雪貓」在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行之有年,主要型態是讓無核武國家支援核子作戰,例如壓制敵方防空系統、協助空中加油、進行搜救任務等,以加強核子作戰的系統性與協調性。

資訊分享與「雪貓」計畫雙管齊下,將南韓與日本進一步整合進入美國的核武體系,甚至在東北亞建立一個「小北約」,這些作法將對平壤釋出更強烈、更明確的訊息,或許會讓金正恩更不敢輕舉妄動。當然,這也只是「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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