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5大停電》2個工程師癱瘓全台…國安單位一度懷疑遭駭

2017年08月20日 09:00 風傳媒
815全台大停電,軍方一度懷疑跳電的大潭電廠遭到駭客攻擊,所幸中油後來說明,是因天然氣閥誤遭人為關閉所致。不過官員表示,即便中國尚不具備直接透過電路或網路攻擊台灣電廠能力,但未來仍不得不防。(資料照,取自台電月刊/影像合成:風傳媒)

815全台大停電,軍方一度懷疑跳電的大潭電廠遭到駭客攻擊,所幸中油後來說明,是因天然氣閥誤遭人為關閉所致。不過官員表示,即便中國尚不具備直接透過電路或網路攻擊台灣電廠能力,但未來仍不得不防。(資料照,取自台電月刊/影像合成:風傳媒)

上周815全台大停電,由於事發突然毫無預警,國安單位和軍方內部在狀況未明前,一度都曾懷疑跳電的大潭電廠是否遭到駭客攻擊或外力入侵,而包括行政院、國安局和國防部等資安部門,隨即對當天網路攻擊狀況進行偵測和分析,但監測系統並未發現異常,加上中油後來出面說明,是因天然氣閥關閉的人為作業錯誤導致,國安單位才初步排除這起跳電事件與駭客攻擊的關聯性。

由於國際上過去曾發生烏克蘭電廠、伊朗核電廠等電腦系統遭植入惡意程式攻擊而突然癱瘓的前例,因此15日當天下午行政院通報各機關大潭電廠在4點51分跳電的相關訊息後,國安單位和國防部在第一時間都不敢輕忽。軍方除立即確認包括衡山指揮所等主要指管通情系統、雷達站等電力運作未中斷外,國軍通資部隊也隨即追查當日內外部網路是否出現異常狀況。

排除中國網軍攻電廠 國軍未來仍須戒備

相關官員指出,由於台灣主要電廠內部電腦控制系統都採取封閉式設計,無論是國際駭客或中國網軍,要透過網路對電廠直接進行阻斷式攻擊較難,除非內部的工程系統設計遭駭客掌握,再把病毒帶進植入,否則要透過網路甚至電路系統攻擊,都需要有人員與外部系統做連結,目前研判,中國應該還不具備直接透過電路或網路攻擊台灣電廠的能力,但未來則是不得不防。

官員坦言,包括這次發生跳電事件的大潭電廠等,共有8大類的國家關鍵基礎設施,採電腦控制的自動化程度都高達8、9成,自動化程度越高,遭到駭客攻擊成功的可能性也愈高,雖然這次事件暫時排除與資安有關,經查是起因於中油天然氣閥開關更換電源的人為操作錯誤,更顯示出關鍵基礎設施防護除了資安問題外,在人員操作上也存在很多安全漏洞,除影響民生外,更是一項國安警訊,政府的確應藉此機會全面性檢討。

工程師疏失釀全台停電 安全作業機制恐須重建

軍方人士說,電廠、油廠等能源設施目前已被列為國家關鍵基礎設施(CI, Critical Infrastructure),軍方的指管通情系統則是屬於重要軍事關鍵基礎設施(CMI, Critical  Military Infrastructure),在安全防護上相較於CI當然較為嚴密;近年來政府對電廠等關鍵基礎設施防護已持續在加強,這些關鍵設施部門和軍方各作戰區都簽有安全支援協定,無論是因遭遇天災毀損或在戰爭時,國軍都會規劃兵力對這些關鍵設施進行安全防護,這在過往政軍兵推都曾進行演練,但像這次發生內部人員作業疏失,則是未曾預料。

20170809-大潭電廠7號機(經濟部提供)
2名工程師的作業疏失就能造成全台大停電,官員表示,不能只著重防止外力滲透破壞,內部安全作業機制恐也要重新建立。圖為大潭電廠7號機。(資料照,經濟部提供)

官員不諱言,這次大潭電廠跳電事件,讓外界驚覺這些關鍵設施的安全防護竟如此脆弱,2個工程師的作業疏失就可造成全台大停電,內部的安全作業機制恐怕要重新建立,不能像過去只著重在防止外力滲透破壞,如果在平時都會出問題,那戰時要確保安全恐怕更加困難。

國軍擬降低市電依賴度 免戰備受大停電影響

軍方官員指出,這次815全台大停電,國軍主要指管通情中心都未受影響,除因軍方的重要關鍵設施在興建時,就與台電協調採取分散式供電設計,另國軍主要指管通情系統都已建立電力備源系統,除可以立即銜接轉換到儲電系統完全不斷電,也設有備用發電機,這次在815停電中,國軍所有偵蒐雷達和戰情系統都運作正常,但軍方內部也在思考,未來如何降低對市電的依賴度,以避免戰備受到更大規模停電所影響。

官員表示,815當天國防部與行政院同步接獲大潭電廠在4點51分跳電訊息後,隨即透過各戰情系統了解國軍衡山指揮所、空軍作戰指揮部和各雷達站等電力供應狀況,約在6點以前就確認國軍戰備未受這次大停電波及,也未發現政府或民間網路有異常駭客攻擊狀況,隨即也向高層回報,初步排除這次停電是遭外力介入或駭客入侵。

防患未然 蔡英文:全面檢查重要基礎設施

總統府指出,總統蔡英文15日傍晚在官邸開會,在近5點時傳來各地停電的消息,蔡總統立刻與總統府及國安會幕僚討論停電事故,指示幕僚與行政院保持聯繫、掌握狀況,也指示國安會幕僚瞭解有無異常的情資,隨後中油已說明事故起於誤觸開關的人為疏失。

蔡英文16日上午在府內利用例行與國安首長會面的時間,曾詢問國防部長馮世寬,停電事故有無對重要國防設施的運作造成影響,馮世寬表示戰備系統都有備用電源,運作正常,總統也要求國防部要徹底檢查備源系統。

20170816-總統蔡英文16日於民進黨中常會,針對0815大停電向國人致歉。(顏麟宇攝)
總統蔡英文16日於民進黨中常會,針對815大停電向國人致歉。(資料照,顏麟宇攝)

蔡英文說,月初政軍兵推的時候,考量到與過去全然不同的戰爭型態與安全威脅,政府已經注意到必須優先確保基礎設施安全的重要性。兵推之後,她也已經要求政府各單位對重要基礎設施,進行全面性的檢查,並提出安全強固的規劃,政府會在最短時間內,讓國家基礎設施的安全達到應有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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