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爭奪人民靈魂的戰爭 自由之家:習近平對宗教的打壓更甚以往

2017年08月22日 10:10 風傳媒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靈魂爭奪戰。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靈魂爭奪戰。

美國非政府組織「自由之家」22日發布中國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靈魂爭奪戰:習近平治下的宗教復興、壓制和抵抗》,強調自習近平2012年擔任中共總書記以來,中國對宗教迫害與打壓日益嚴重,顯示了中國宗教政策根本上的失敗。該報告的考察對象包括佛教(漢傳佛教和藏傳佛教)、道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蘭教與法輪功,還蓋中國三億五千多萬信仰者。

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今年2月就曾以英文出版這份報告,但中文版本直到半年後才終於出爐。擁護無神論的中國共產黨,在文革期間(1966-76年)採取極端措施消滅宗教。毛澤東去世後,新領導人鄧小平領導拒絕了消滅宗教的做法,開始利用宗教的影響力去達到黨的目標,並且壓制宗教對黨帶來的任何威脅。在中共的管理壓制下,各種宗教在中國社會非但沒有消失,而且還不斷地復興和擴張。

文化大革命(文革)的紅衛兵(美聯社)
文化大革命(文革)的紅衛兵(美聯社)

《紐約時報》曾經指出,中共並非一向仇視宗教,在趕走國民黨之前,他們在中國西北曾對藏傳佛教徒和回族穆斯林採取「實用主義路線」,只要宗教不挑戰其統治權威,基本不會插手對方事務。在文革之後,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勳從1980年開始掌管共產黨的宗教工作,在其督導下,中共中央在1982年印發了迄今為止關於宗教政策的最重要文件—19號文件—警告黨員不要禁止宗教活動、要求恢復寺觀教堂、妥善安置神職人員。

鄧小平 軍裝
鄧小平。

由於中國政府對宗教的控制依據地點、民族、與教派有所不同,自由之家報告的作者承認中國的信仰者確實不一定會感到被打壓,北京與梵蒂岡的關係回暖,法輪功學員所受到的迫害似乎有所緩和;但安全部門逮捕、殺害信仰者的慘劇也幾乎每天上演,上億信仰者所屬的宗教群體面臨「高度」或「非常高度」的受迫害危險。一個人受到何種對待,相當程度取決於共產黨視他們為多大的威脅。

一名官方教會領導人因為反對省政府拆十字架運動而被判處14年徒刑。一名維吾爾少年因為在手機上觀看宗教影片而被判處15年徒刑。一名資深藏人喇嘛因為員警在查抄他的寺院時,發現了達賴喇嘛的畫像和錄音講授,而被判處18年徒刑。一名法輪功學員因為掛「真善忍好」這樣一條表達法輪功核心信念的橫幅,而被判處12年徒刑。 

薩拉.庫克

除了暴力形式的打壓,非暴力形式的控制更為普遍,包括對宗教領導人進行審查過濾、限制新的神職人員人數、根據黨的需要對宗教教義進行操縱、對私人敬拜進行監視。 對於未註冊、國家未承認的敬拜場所與宗教領導人的打壓變本加厲,許多神職人員遭到長期監禁,其中新教基督徒、藏傳佛教徒、維吾爾穆斯林與回族穆斯林受到的迫害最為嚴重,而藏人喇嘛、維吾爾穆斯林、和法輪功學員每年都有幾十例獄中死亡的案例,許多人被迫在法外進行信仰活動。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靈魂爭奪戰。
自由之家,中國宗教自由報告:中國靈魂爭奪戰。

撰寫報告的薩拉.庫克(Sarah Cook)認為,共產黨註定會輸掉這場「中國靈魂的長期爭奪戰」。因為即使投入了大量資源壓迫消滅信仰,但願意為更高原則作出犧牲的信仰者顯然沒有屈服,這些團體與信仰依舊存在,這也代表政府打壓的明顯失敗。但習近平政權仍在繼續提高「宗教工作」的重要性:共產黨更傾向支持佛、道這樣的亞洲宗教,對於基督教與伊斯蘭教則心懷戒心——他更強調以中國的宗教與文化來支撐中共的合法性,同時限制西方價值觀與外國勢力的滲透。

與前一代領導人胡錦濤相比,習近平的宗教政策有以下四點不同——

更加嚴厲的法律控制:包括對全國宗教事務規定的更新、加重刑法對宗教的控制、新的國家安全法和反恐法也加入壓制和平宗教活動的條款。 

擴大打壓目標:原來受到容忍的活動和個人現在不再被容忍,連國家扶植 的宗教領導人和敬拜場所也面臨懲罰或拆毀,這以前只會發生在未登記的或被取締的宗教組織。對那些受迫害信仰者伸出援手的維權律師與其家庭成員也會受到迫害。 

中國宗教自由報告
中國宗教自由報告

國家機器增加對宗教生活的干預:武警與黨的幹部在某些地區更直接地介入寺廟、清真寺和教堂的日常管理,甚至永久性地進駐敬拜場所。諸如穿戴頭巾、留鬍子、或禁食都受到政府干預,對於兒童的宗教教育也受到限制。 

新的監控技術:包括錄影設備、無人飛行器、網路監控、各種形式的電子監控,戲劇性地擴大到敬拜場所與信仰者常去的公共場所。政府除了對特定手機應用程式進行定點阻斷、還囚禁在QQ或微信上分享宗教內容的使用者。

放眼未來,習近平和他的同僚面臨一個重大選擇:他們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放鬆宗教控制呢?還是繼續強力推動這個對政權的長遠合法性和穩定性構成威脅的打壓和抵抗模式?正在進行中的中國精神信仰之戰的最終代價如何,將取決於中共領導人的決定。 

薩拉.庫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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