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主阿拉才不在意你是不是跨性別者」穆斯林國家印尼的首間跨性別伊斯蘭學校

2017年11月17日 08:10 風傳媒

印尼是全球最大的穆斯林國家,風氣傳統保守,當局無情打壓LGBT族群(女同性戀、男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者),大眾的態度也不友善,印尼LGBT族群處境日益艱難。然而,印尼跨性別者辛塔不懼打壓與歧視,9年前成立全球第一間供跨性別女性就讀的伊斯蘭住宿學校,讓跨性別者能在此安心學習、進行「拜功」(伊斯蘭教的禮拜儀式)。儘管這間學校招致保守團體的暴力威脅,卻依舊力抗打壓,為跨性別者提供避風港。

印尼跨性別者飽受歧視 這間學校成為溫暖避風港

根據伊斯蘭教規定,男女在清真寺必須分開禮拜,因此如果跨性別女性按照個人性別認同,與女性一起行拜功,通常會招來不友善的回應,印尼的跨性別女性辛塔(Shinta Ratri)深知箇中滋味,因為她的生理性別是男性,很難在一般清真寺與女性一起行拜功。

辛塔說:「在那些對公眾開放的清真寺,我們(跨性別女性)讓人們感到不自在,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讓跨性別女性行拜功。」因為這個目標,2008年,辛塔在爪哇島(Java)中南部的日惹(Yogyakarta)成立了全球第一間讓跨性別女性就讀的伊斯蘭學校「Pondok Pesantren Waria al-Fatah」,這間學校也成了全印尼跨性別者的避風港。印尼語將跨性別者稱為「waria」,這個字是由印尼語的「pria」(男性)與「wanita」(女性)組合而成。

印尼跨性別者辛塔創立全球第一間供跨性別者就讀的伊斯蘭學校(截自YouTube)
印尼跨性別者辛塔創立全球第一間供跨性別者就讀的伊斯蘭學校(截自YouTube)

這間學校位在日惹安靜住宅區的擁擠巷子裡,「校舍」是一間19世紀的爪哇傳統木屋,牆壁漆成鮮綠色,而這間房子原本屬於辛塔的祖母,如今這裡住了40位LGBT族群的人,流浪貓在院子裡來來去去。這間學校提供免費頭髮義剪服務給日惹居民,而當地人也已習慣了這間學校,辛塔說:「他們接納了我們。」

辛塔說:「我們研究伊斯蘭教,一起禱告,分享彼此的生活。我們並未選擇成為跨性別者,這是真主賜與的。」。她也表示,「在這間學校,你可以選擇穿女裝或穿男裝,一切取決於你,你覺得舒服自在就行。」除了每星期舉行禮拜與讀古蘭經,辛塔還經常到大專院校教導學生認識LGBTQ的議題。

「Pondok Pesantren Waria al-Fatah」學校的學生參與爪哇的宗教活動,當地人展現對她們的包容

這間跨性別住宿學校的學生通常年紀比一般學生大,更有4位跨性別女性365天都住在這裡,50歲的由美(Yumi Sara)就是其中一人,她從2010年就開始住在這裡,平常在日惹為愛滋病患爭取權益。她說:「真主阿拉不在意你是同性戀者或跨性別者等,跨性別者是真主阿拉創造的美麗生物。」

保守團體祭出暴力威脅 辛塔被迫暫時關閉學校

儘管當地人已習慣這間學校的存在,不過仍有保守團體將矛頭對準這些跨性別者。2016年2月,日惹民間保守組織「伊斯蘭聖戰前線」(Islamic Jihad Front)對「Pondok Pesantren Waria al-Fatah」學校發出暴力威脅,因此辛塔被迫暫時關閉學校4個月。

「伊斯蘭聖戰前線」的領袖阿布杜拉曼(Abdurrahman)說,這間住宿學校違反伊斯蘭教戒律,「古蘭經說,男人不該表現得像女人,否則就違反了伊斯蘭教教法。」

印尼伊斯蘭住宿學校「Pondok Pesantren Waria al-Fatah」提供跨性別者就讀,這是其中一位學生(截自YouTube)
印尼伊斯蘭住宿學校「Pondok Pesantren Waria al-Fatah」提供跨性別者就讀,這是其中一位學生(截自YouTube)

然而,許多日惹當地人支持這間跨性別伊斯蘭學校,其中一位就是「古蘭經研究協會」(Institute of Qur’anic Studies)的宗教老師薩夫利(Nuh Safri),他說每個人都有權利了解宗教真諦:「當我們談論宗教,我們談的是人性。如果我們談論宗教,卻不尊重人,那也是無用。」

跨性別者在爪哇文化並不新奇,但這個族群卻經常受到歧視,成為社會邊緣人,很難找到工作。因此,跨性別者通常會成為傳統舞蹈的舞者或街頭藝人,有些人則成為性工作者。

印尼當局帶頭打壓LGBT族群 LGBT族群活在恐懼裡

除了奉行伊斯蘭律法的蘇門答臘島亞齊特區(Aceh),同性戀在印尼的大部分地區並未違法。然而,印尼當局卻在過去一年無情打壓LGBT族群:印尼精神醫學會(Indonesi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聲稱跨性別者有心理疾病;今年1月,印尼科研及高等教育部長納西爾(Muhammad Nasir)表示, LGBT族群應該被禁止進入大學校園,因為大學是道德的堡壘,應該要堅持一些道德價值及標準;今年10月,印尼國會通過法案,禁止電視節目、廣告、紀錄片播放LGBTQ的相關內容。

印尼當局無情打壓LGBT族群,當地LGBT族群活在恐懼裡(美聯社)
印尼當局無情打壓LGBT族群,當地LGBT族群活在恐懼裡(美聯社)

印尼首都雅加達的一名匿名男子表示:「印尼LGBT族群的生活更難過了,許多LGBT族群的人經常活在恐懼裡,不斷想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這也是許多LGBT族群的人認為應該隱藏真實身分的原因。」

加入Line好友

【我要發風】

風傳媒歡迎各界分享發聲,來稿請寄至 opinion@stormmediagroup.com,並請附上姓名、聯絡方式、自我簡介,謝謝!

我想再看到這個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