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鬥、煽動民粹、注意力缺失、疏離黨內溫和派...美國學者看川普的2017

2017年12月29日 15:28 風傳媒
2017年12月,美國總統川普宣布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並將搬遷美國大使館,引發穆斯林世界強烈抗議(AP)

2017年12月,美國總統川普宣布承認耶路撒冷為以色列首都,並將搬遷美國大使館,引發穆斯林世界強烈抗議(AP)

川普政府執政的第一年相對來說還算順利。但是2018年恐怕就不會那麼樂觀了。川普是否能夠戰勝面前的挑戰,現在還很難斷言。

這一年的情況並非當初人們想象得那麼糟糕。對於在競選期間不斷被人與過去和現在的獨裁統治者反復進行比較的一位美國總統來說,在他上任的第一年就獲得這樣的結局絕對可以說是成功。

哈佛大學頗具影響力的政治學家約瑟夫·奈伊(Joseph Nye)表示:「我要說的是,第一年的情況雖然不是很好,但是並沒有像我們一年前所擔心的那麼糟糕。」他說:「一些人將川普的當選與1922年的義大利或者1933年德國的選舉情況相比較是錯誤的。因為美國的體制已經具有足夠的能力防治這種情況出現。」

如果說川普領導下的美國畢竟沒有墮落到法西斯主義,這樣的結論不能說是對一位美國總統由衷的恭維與贊美。不過一年前我們確實有過這樣的擔憂。不僅在2017年1月川普上任時,而且過去12個月一直伴隨著這種擔憂。

給川普的外交政策打分3分

克里·沙克(Kori Schake)是與美國國防部長馬蒂斯(James Mattis)一起出版了《勇士和市民》一書的作者,並曾在喬治·布希政府主管外交政策。她對川普迄今的外交政策評分只給3分。

沙克說,之所以沒有給川普的外交政策評分不及格,是因為川普讓一些非常有經驗的人佔據了外交政策領域的幾個重要位置。在這些人的勸說下,他甚至做出一些既非一時沖動又不符合其競選承諾的決定。

沙克列舉了向阿富汗額外增兵的例子,以及川普對有關共同防禦的《北約憲章》第5條的堅決支持。

沙克表示:「我只所以沒有給他比3分更好些的評分,是因為他顯然不懂得國際關係的基本原則。他似乎並不知道美國是如何成功地建立了當今的世界秩序的,以及美國和我們的盟友為維護這一世界秩序並沒有付出太多努力。」沙克認為,「在所有這些問題上總統都極其沒有把握。」

川普的民粹主義

喬治·布希總統(George W. Bush)執政時期的副國家安全顧問詹姆斯·傑弗里(James Jeffrey)認為川普是「西方工業國家最近十年中經歷代民粹主義革命的代表性人物」。

沙克認為,川普在很多方面延續了歐巴馬「外交政策相對弱勢」的風格。這一點主要體現在他在推特上的惡語中傷和爆炸性的政治言論上。傑弗里說,川普沒有付出足夠的努力來捍衛美國領導的國際秩序以及防止持續的外部襲擊。這也正是華盛頓政府在外交政策方面所面臨的最大挑戰。

對2018年的期待

前美國國家安全官員認為,川普擔任總統第一年的良好總結成為人們今後對他的期待。總之,國家和國家觀察員都應認識到,川普在新一年的方針政策將與即將結束之年的方針政策保持一致。在2018年,不可預測性也將是川普的主要特徵。

在比爾·柯林頓時期曾擔任美國副國防部長和兼國家情報委員會主席的哈佛大學教授奈伊說:「他可能患有注意力缺陷綜合症。他常常會從一個題目突然轉換到另一個題材,一天內觀點便可出現180度的大轉彎。」

傑弗里認為,在內政方面,預計川普會繼續煽動民粹主義情緒和民族感。畢竟川普本人對此堅信不疑。雖然2017年他只完成了一個較大的項目,也就是共和黨人推動的稅務改革。但這可能導致美國經濟的好轉。傑弗里說,經濟的好轉可以確保川普及其政黨的中期選舉不會太糟糕。

但是沙克不排除2018年川普因其好鬥的風格在國內遇到麻煩。沙克表示:「我們在維吉尼亞州和阿拉巴馬州已經看到,川普已經和溫和的共和黨人以及獨立人士疏遠了。因此成功打造選舉聯盟將極其困難。」

沙克說:「對我和其他保守派人士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具有挑戰性的時期。但是我們必須贏得這場辯論。」「即要贏得有關我們政治地位的辯論,也要贏得有關美國在世界上所扮演角色的辯論。」

奈伊預言,川普「美國第一」的名言將繼續削弱國際機制。盡管美國宣布退出北約而實際上並未退出。

沙克不認為川普政府明年會發展一個連貫性的外交戰略,因為這與總統的跳躍式思維和不可預測性不符。

她也不認為川普已經或者將會改變他的「美國第一」的名言。沙克說:「我不相信總統在這方面會變得溫和些。自1980年以來,他對貿易、聯盟和移民的立場就從沒有改變過。即便是相互矛盾的經驗也不會動搖他做決定時的自信。」

北韓的挑戰

專家們一致認為,美國外交政策的最大風險是可能與北韓發生軍事衝突。

傑弗里說:「情況很嚴重」。其中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平壤持續發展的軍事能力和侵略立場。另一方面是川普政府未能對這個亞洲國家制定出一套完整的戰略,而只會不停地重複不會容忍北韓發展核武器。

政治學家約瑟夫·奈伊說,在中國,四分之一的中國人認為明年可能與北韓發生軍事衝突。「這種可可能性極大。」

沙克在其2018年外交政策風險分析報告中指出:「我們應該考慮的是川普政府停留在哪裡以及將向何處去。」「人們似乎已經認識到,北韓領導人無所畏懼。因此人們顯然會認為,與其學著與一個擁有核武器的北韓共存,還不如進行一場防禦戰爭。」

如果川普政府不改變它對局勢的評估,有可能它會開展一場防禦性戰爭。「而為此付出的人道主義和政治代價將會很高。」

曾在喬治·布希政府主管外交政策的沙克說:「面對這一國際挑戰,我很擔心他們未能正確的估計形勢。在這方面總統還有無論是國會還是其它政治力量都無可奈何的迴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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