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台灣影視A咖上春晚 幫忙吹唱主旋律

2018年02月13日 19:00 風傳媒
經典歌曲被視為「正能量」的亞洲天王周杰倫,今年第5度受邀登上央視春晚。(美聯社)

經典歌曲被視為「正能量」的亞洲天王周杰倫,今年第5度受邀登上央視春晚。(美聯社)

中央電視台春節聯歡晚會(央視春晚)是中國政治環境的風向球。適逢中共十九大後的開年,從除夕夜的春晚節目內容,可看到中共意識形態的走向。這場迎新送舊「最後的晚餐」,也是黨國體制的政治大典。

「正能量」周董五度受邀登春晚

經典歌曲被視為「正能量」的亞洲天王周杰倫,今年第五度受邀登上央視春晚,獻唱〈告白氣球〉。周董簽下的年輕新秀派俊偉一月才以電音曲風改編〈青花瓷〉,獻出處女秀。除了周杰倫師徒,台灣男星言承旭也將與中國大陸男星黃曉明、香港男星鍾漢良合唱〈龍的傳人〉,體現「中華一家親」。

「兩岸心靈契合」被中共官方列為對台工作重點。央視春晚今年增加港台藝人,還添增不少台灣元素──台灣藝人張晨光與周渝民、方芳等人演出〈歸鄉〉小品短劇,描述兩岸人民割捨不斷的血緣親情。

事實上,央視春晚重頭戲的「語言類節目」今年有三個主題:既有諷刺官僚主義、形式主義的作品,還有反映「一帶一路」建設和中非友誼的作品,當然還缺少不了體現兩岸同胞親情、宣揚中華傳統文化的作品。

央視說教的一個核心概念叫做「主旋律」。在毛澤東時代,文化的使命有一種說法叫「為工農兵服務」或說「為人民服務」,而說穿了是為政治服務。到了習近平時代,強化中國「經濟強、政治嚴」的氛圍,更要建立一個「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體系。

主持陣容大換血,有如〈新聞聯播〉

狗年央視春晚的主持陣容大換血。原本主持十二年的「央視一姐」董卿出局,改由央視主持群康輝、李思思、任魯豫與朱迅等接棒。因康輝是每晚定時播報新聞的老面孔,被網友嘲諷是另一形式的央視〈新聞聯播〉,政治主旋律的說教意味更濃。

政治主旋律發展成兩個方向:一是正面歌頌,對象是黨和軍隊的光輝歷史、改革開放到一帶一路的偉大成就等;二是刻畫抗日歷史、中國歷史上的英雄人物等。這不只是文化展演,而是赤裸裸地說教。

熟悉中國大陸社會文化的台灣文化評論者李政亮就指出,央視春晚自一九八三年播出以來,原來是以「走進大眾」的形式出現。諷刺藝術的相聲是春晚的高潮,八八年的經典相聲〈巧立名目〉批評公款吃喝的社會現象,但之後再無批判性的作品出現。

隨著中國崛起,娛樂產業蓬勃發展,參加春晚的台灣藝人不再是過氣藝人,而是當紅A咖;春晚也不再走進大眾,而是精心設計包含「政治主旋律」的綜藝晚會。春晚邀請台灣當紅A咖藝人,著眼於﹁兩岸團圓﹂的文化政治,台灣A咖在春晚亮相,那等於是打免費的大廣告。

費翔台灣封殺,劉謙遭網民攻擊

台灣紅極一時的歌手費翔,於一九八七年最早現身央視春晚,但也因此在台灣遭封殺。台灣出身的魔術師劉謙則因春晚一夕爆紅,卻因為之前一段向日本天皇下跪的搞笑短片(其實是向志村健下跪的戲碼),卻受到憤青愛國網民的莫名攻擊,而在媒體視野消失了幾年;今年蓄鬍又戴上粗框眼鏡,把自己變成中年大叔,轉而在湖南衛視粉墨登場。

台灣學者張裕亮在《中國大陸流行文化與黨國意識》書裡分析,中國官方收編一些原本並非做為傳達黨國意識,但在流行音樂市場走紅的歌曲及歌手,例如周杰倫的〈龍拳〉、〈本草綱目〉、SHE的〈中國話〉,歌頌中國人的驕傲,將其文本意義轉喻成黨國試圖傳達的意識形態,凝聚國族認同。

特別是二○○九年在春晚演出的〈本草綱目〉,是選由中國網友張倚僑製作,由周杰倫、宋祖英合唱的〈本草綱目mix辣妹子〉版本,歌頌中藥這種老祖宗傳承的智慧。周杰倫是流行天王,宋祖英又是政治象徵,這兩人結合是一個很關鍵性的轉折。

另一方面,台灣歌手在中國也會靈活避開過於敏感的歌曲與場面。比如去年《中國新歌聲》第二季進入北京鳥巢總決賽時,周杰倫戰隊就被安排合唱〈我的祖國〉,當時周董的戰友們獻唱這首紅色歌曲時,周杰倫就刻意避開不登場,也顯現他遊走於中國節目的機巧。

從北京將鄧麗君等港台流行歌曲視為「精神汙染」,到增加港台歌手參與代表黨國話語的央視春晚,從首位現身春晚的台灣藝人費翔,直到近年來的周杰倫、名模林志玲、魔術師劉謙等人,港台流行音樂已從過去半地下狀態,獲得中國官方的背書,甚至收編為黨國意識的內容。

復興的大夢,新春魔音洗腦

「春晚的成功,是建立在十年文革坍塌的廢墟之上。」中國作家閻連科認為,對於央視春晚而言,急流勇退、臨敗即收,在該停辦時停辦,是可以讓春節更加多樣化和民間化,讓民間和百姓更擁有一種純正的中國傳統文化和現代自由的選擇性。

習核心的央視春晚,要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就像翻來覆去「恭喜你呀恭喜你呀」新年歌聲具有魔音洗腦的功能,體現「兩岸人民割捨不斷同胞親情」的中國文化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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