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觀點:生命的禮物─獨一無二與必有缺陷

2018年04月07日 06:10 風傳媒
鄒川雄老師與與周平老師用相聲的方式作見證(基督教論壇報∕洪錫隆主任提供)

鄒川雄老師與與周平老師用相聲的方式作見證(基督教論壇報∕洪錫隆主任提供)

56歲的嘉義南華大學應用社會系副教授鄒川雄老師,因罹患大腸癌末期住在嘉義基督教醫院安寧病房,3月24日在嘉基禮拜堂舉辦了一場「人的盡頭,神的起頭」學術研討會及「生前告別式」。本文探討鄒川雄的生命哲學題綱。

一、人的盡頭、神的起頭

世俗人生必然要經歷生、老、病、死的過程,就如同萬事萬物都必不可迴避生、住、異、滅,和成、住、壞、空的變化。根據生理主義(physicalism)的看法,人不過就是個物質的、生理的現象,而人的意識也僅僅就是腦神經電流的反應。換言之,生命的盡頭,就是盡頭,沒有剩餘甚麼非物質的能量、訊息或靈魂。生理主義者認為肉體的死亡就是生命的絕對結束,一切化作虛無。

二元論(dualism)的生命觀認為,人除了是個有機體的生理功能和作用外,更有相對獨立存在的非物質存有,有人稱之為意識,有人稱之為靈魂(以下通稱靈魂)。在肉體存活的狀態下,這靈魂會依附著肉體。在肉體死亡時,這靈魂卻可以獨立自存。換言之,We can survive our death (我們死後依然存活)。這存活的部分是非物質的,也就是靈魂。

身為基督徒的鄒川雄深信,這短暫可變的肉體乃是永恆長存靈魂的工具,而這個靈魂有個神性的本源,且回歸本源是生命的終極目標。換言之,這物質的肉體在世俗世界所從事的行動,都應有個終極的價值和信念作為動機的激發源頭。

希臘時期的蘇格拉底不怕死,因為他相信擺脫了肉體負擔之後的靈魂,更能夠臻於完美。鄒川雄也不怕死,因為他信心充滿,深信死後他會回到屬靈的家。「死的經歷引領我們進入復活的經歷;我們若未曾經歷過屬靈的死,就不能經歷屬靈的復活,因為不死就不能生」(林前十五36)。

「人的盡頭,神的起頭」(Man's extremity is God's opportunity),這樣的生命觀,與虛無主義(Nihilism)和唯物主義(materialism)是分道揚鑣的。

鄒川雄老師生前告別式,許多學生與老師合影(基督教論壇報∕洪錫隆主任提供)
鄒川雄老師生前告別式,許多學生與老師合影(基督教論壇報∕洪錫隆主任提供)

二、觀照世俗生命有生機、倫理、人格和社會四個面向

首先是生機(Organic)的面向

生命哲學的創始者柏格森(Bergson)在「創造進化論」中指出:「人生隨宇宙而流轉變化,無時不在創造進化之中,當然挑戰也是永無休止的。」又認為生命本身是非理性的:「生命的體驗豐富於、超越於理性知識;生命體驗的通路是直覺。」同樣的,生機這個面向視生命為意志的自我創生(autopoetic)系統,具有自我再製(繁殖)、信息處理能力。即便是如此,我們也不可忽視生命不能獨立自存的事實,而應考慮生命與非生命(環境)的聯繫,和生命與其他生命的共生關係(symbiosis),亦即,生命是相互依存的網絡。這不僅適用於對人的理解,也適用於對非人動物或植物的觀察。而每一種生命系統,都有某種程度的感覺或意識能力。

根據美國中央情報局的測謊專家克里夫•巴克斯特的觀察,將測謊儀接到牛舌蘭的葉片上,向它根部澆水,當水從根部徐徐上升時,在電流計圖紙上,自動記錄筆開始向下記錄一大堆鋸齒形的圖形,這種曲線圖形與人在高興時感情激動的曲線圖形很相似。當他在心中想像葉子燃燒的情景時,更奇妙的事情發生了:他還沒動手,圖紙上就產生了跳動,在表格上不停地向上描寫。他隨後取來火柴,劃著的一瞬間,燃燒的火柴還沒有接觸到植物,記錄儀的指針已劇烈地擺動,甚至記錄曲線都超出了記錄紙的邊緣。牛舌蘭出現了極強烈的恐懼表現。而當他假裝要燒植物的葉子時,圖紙上卻沒有這種反應。植物竟然還具有辨別人類真假意圖的能力。

此外,關於非人動物方面,根據英國哲學家邊沁(Bentham)和當代倫理學者彼德辛格(Peter Singer)的主張,非人動物和人皆有感受痛苦的能力(non-human animals can suffer),因此,為了口腹之慾或其他工具性用途,而讓動物痛苦至死,在道德上是要被譴責的。尊重每一種形式生命有機體的內在價值,並避免生命遭遇感覺或意識的苦難,是人類責無旁貸的天職。雖然在聖經創世紀中曾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象,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以及全地,和地上所有爬行的生物。」

但基督徒鄒川雄卻反對以人類中心主義(anthropocentrism) 的角度來理解這話,他主張生態中心主義(eco-centrism)和生命中心主義(bio-centrism)。換言之,他認為,所有的生命在一個共生的生態系統中相互依存,人不應自居為萬物之靈,以主體的姿態,將天地萬物當作客體,而予以剝削或消耗。只有萬物欣欣向榮,人類的生命才能生生不息。

三、關照世俗生命的第二個面向-倫理的(Ethical)面向

主要包含義務論(deontology)、表單的頂端效益論(utilitarianism)或目的論(teleology)和德行論(virtue theory)。但除以上三者外,關懷的倫理(ethic of care)也是思考生命抉擇是的重要參照點。義務論源自希臘語的deontos,指涉行為或行為動機的「正當」和「應當」與否。義務論又可區分為行為義務論和規則義務論。前者聚焦在每一個行為上,並視之為獨一無二的倫理事件(a unique ethical occasion),我們必須憑良心或直覺來決定其對錯,也就是說,出於「善意志」(good will)的行為才有道德價值。即,行為的動機必須是為了履行道德義務。規則義務論則指行動應遵循「可普遍化原則」(the principle of universalizability),並據此判斷行為的對錯。鄒川雄主張,在面對生命兩難抉擇時(如安樂死、自殺、墮胎、死刑、戰爭等),都不可或忘生命具內在價值應予以尊重,且我們有道德義務努力保存生命,而不蓄意傷害之。

效益論主張行為的目的在追求「最大幸福」(maximum happiness),因此行為結果的效益程度構成行為適當與否的判準。這種從行為結果來判斷好壞的倫理學又可稱為目的論。「目的」在希臘文為「teltios」。該論認為人的一切行為都是有目的的,都預期著未來的結果,而創造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並且避免造成生命的痛苦作為行為的目的。從生命教育角度來看,有感受痛苦能力的生命,包括非人動物,我們都應該為其創造最大福祉、免除身心苦難作為行為的最終目的。

在現代社會的複雜結構化處境中,雖然心存善念(義務論)是必要的,但這並不充分,因為結構中的行為仍會產生非預期的後果,因此,始終關注並對行為最終結果的好壞擔負起責任也是不可或缺。鄒川雄認為,這部分可與韋伯所提到的「責任倫理」(ethic of responsibility)相互連結。

德行論重視的不是行為的動機、規則的對錯或結果的好壞,而是行為人本身的教養或修養。人存在的目的就是身體力行的實踐修養自身成為一個能充分發揮功能並充分運用其能力的好人。鄒川雄一生在學習、教學、研究、行政服務等方面,無不散發高度的修養,在的待人接物方面總能進退得宜,立身處世方面無不拿捏分寸、恰如其分,在在都體現了作為一個有修養、有德行的君子風範。根據亞里斯多德的看法,一個人一生是否幸福(eudaimonia),必須從其完整一生評估。鄒川雄的一生毫不保留地把他最大的潛能都發揮出來並積極自我實現完滿德行和實用智慧(wisdom ),這樣的人生無疑是幸福的(eudaimonia)。

四、關照世俗生命的第三個面向-人格的(Personal)面向

除了生理主義和身心(靈)二元論的觀點外,人格是一個發展的過程,也是個社會化的過程。這方面我們需要綜合運用皮亞傑(Piaget)的認知發展說、柯爾柏格(Kohlberg)的道德發展階段說、艾瑞克森(Erikson)心理社會發展理論、佛洛伊德(Freud)的性心理發展理論、維高斯基(Vygotsky)的鷹架理論來理解人格形塑的過程。此外,社會心理學和社會學的互動論點則有助於我們理解人格形塑過程中,人與社會的辯證關係。

人除了認知、道德、情感等方面的發展過程構成人格中的意識外,人也有潛意識或無意識的面向。此外,根據Polanyi的觀點,人的意識層面,不僅僅有所謂的「名言知識」(explicit knowledge),更根本且重要的是,透過身心不斷的練習所培養的「默會知識」(tacit knowledge)。鄒川雄在生命教育、質性研究教育和通識經典教育等方面,始終意念堅定地推介默會知識的重要性,對僵化的台灣教育產生醍醐灌頂、振聾發聵的果效。

事實上,默會知識就是一個人修養、鍛鍊自身的過程,這過程使某種外在於主體的事或物,逐漸從陌生的客體轉化為主客融合的個人化、身體化技藝和知識。也就是成為一種Know-how的、接近直覺的習性。就像練功夫,有人說:「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就是這個意思。所以,如果有人跟你說,他會一萬種招式,則你完全無需懼怕。另外有人說,他只會一招,但已練了一萬次,則你要對他產生敬畏。無論是操作型或認知型學習,默會知識都是重要的。

五、觀照世俗生命第四個面向-社會的(Sociological)面向

也就是從社會學的視野來檢視生命之所以可能的社會條件和社會後果。依照紀登斯(Giddens)在「現代性及其後果」的制度化框架來看,生命受到資本主義(商品化)、國家介入(國家監控)、工業化(去自然化的生物科技)和戰爭(軍事工業化)深度的影響。換言之,我們在思考生老病死各方面的議題時,不可忽略結構性因素所造成的關鍵性影響。如生命政治對生命過程的介入、調節或規訓;政治經濟學注意到權力和利益對生命貧富貴賤、健康、壽命、生活風格等的形塑作用;從文化政治角度則可以檢視現代社會如何透過象徵分類系統建構正常霸權,使生命依心智、體態、活動和習性(性向)而被分類為正常或不正常。

現代社會由於專家系統和象徵系統的全面滲透,生命不可避免地必須承擔系統因不確定性而產生的風險。風險是個機率問題,這使得社會中許多人努力的進行個人生命的風險治理,如保險。但由於資本主義、工業化所造成的全球性跨國風險,已然形成人類共同的風險共業,如全球暖化、核戰危機等,一種空前的集體性風險,也促使人類開始思考全球性的風險治理運動,綠色減碳計畫、反核運動等,但是否能夠扭轉風險逆勢,仍待一種更宏大的生命教育來對應。

作者與鄒川雄老師。(取自作者臉書)
作者與鄒川雄老師。(取自作者臉書)

六、生命有三大禮物-每個生命均是獨一無二的、每個生命均有缺陷、生命富有愛與關懷。

生命的第一個禮物-獨一無二性(uniqueness)

儘管生命是個相互依賴的網絡,但這無礙於我們珍視每一個生命的獨一無二性。在人的位階上來說,每個個人都是一個不可分割的個體(individual),都有其與眾不同、不可取代的獨特性。在教育上,我們反對任何強調標準化、一致性而扼殺個性的主張。我們反對當代社會以統計概念中的常態分配來範疇化人的正常或不正常,亦即,我們反對「正常霸權」(hegmony of normalcy)將人的差異視為異常、病態、汙染、野蠻。我們主張尊重差異、欣賞多元。換言之,多元文化是強調生命獨一無二性時的必要價值預設。

獨一無二的生命同時預設了生命的自主性或自律性(autonomy)。我們可以用一個譬喻來加以理解:「雞蛋,從外面打破,則它只是個食物。若從裡面打破,則它就是個生命。」用這樣的主張來譬喻人生,我們預設人是個道德上自律的主體,反對過度他律(heteronomy),亦即反對根據外在於自己的決定因素(如生理慾望、物質誘惑、權威強制等)來行動。自主或自律的主體根據自我施加的律則來行動,這個樣才能彰顯生命的獨一無二性,也就是生命的自由開展。

康德在「何謂啟蒙?」中指出,一直接受權威的指導來行動,是一種自我招治的未成年狀態。反之,勇於運用自己的理性求知、勇於挑戰權威、勇於找到出口做出不一樣的行動選擇才是個啟蒙的人。我們支持這樣的觀點。 Plutarcht指出,「心靈不是個需要被充填的器皿,而是個需要被點燃的木材」(The mind is not a vessel that needs filling, but wood that needs igniting)是鄒川雄一向主張的教育態度。

七、生命的第二個禮物─每個生命均有缺陷

何以故?因為生命中的缺陷是上天化過妝的祝福。我們談生命哲學有一個先決的預設,那就是,世俗世界沒有完美無瑕的生命。生命存在狀態必有缺陷,這不是詛咒,這是個祝福,因為缺陷讓我們謙卑,謙卑讓我們彎腰低頭,彎腰低頭是為了讓我們做好努力躍起的準備,缺陷成了生命超越限制、獲得救贖的踏腳石。無論是生理的、心理的或靈性的缺陷,或遲或早人人都會遇上,這件事是絕對公平、沒有例外的。唯一的差異是,有人否認自身有缺陷、有人為自身的缺陷而自慚形穢、有人為自身的缺陷而怨天尤人,這時,缺陷成了一種生命的天譴。但反之,有人直面自身的缺陷、有人對自身的缺陷坦然接受、有人因自身的缺陷而心懷感恩,這時,缺陷就成了化過妝的祝福。

在醫療上,有一種觀點叫做「生物醫學模式」(bio-medical model),這個觀點視身心的缺陷為一種客觀的、個人的障礙。這個觀點是不充分的,我們需要輔以「社會模式」(social model)來觀照。身心的結構或功能損傷不必然是個障礙,如果社會可以在制度上、物質條件上打造無障礙的環境,確保一個人的基本活動和參與可能性,則這就不構成障礙了。根據聯合國「障礙者權利公約」(CRPD):「促進、保護和確保實現身心障礙者所有人權和基本自由充分、平等享有,並促進對身心障礙者故有尊嚴的尊重。」唯有社會模式的觀點方有可能落實此一理念,讓人的缺陷不構成成障礙。

八、生命的第三個禮物-愛與關懷

雖然每個生命均是獨一無二的,但愛與關懷把諸多生命緊緊地聯繫在一起。儘管每個生命均有缺陷,而愛與關懷讓所有的生命互相效力、補充和圓滿。

在新約聖經中,agapē意指仁慈、無私、利他與無條件的愛,顯示神對世人的愛是至大無邊的,這也意味著基督徒對其他人應有無條件的愛。在鄒川雄的愛觀中,agape是人生最崇高的愛,也是他自身身體力行最高的目的。Phileo則是指人們喜悅之情,亦可指兄弟手足之情。根據神學家C.S. Lewis的著作「四種愛」,除了agape和Phileo外,尚有Eros(性愛)和Storge(家庭之愛)。這四種愛都有其存在的重要性,不可忽視。

使徒保羅(這也是鄒川雄屬靈的名字)在「哥林多前書」第十三章強調仁愛為人類最重要的美德。他說:「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忌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是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鄒川雄一生對愛的實踐與使徒保羅的主張是完全一致的。

有關關懷,我們可以參考精神分析學者Carol Gilligan的「不同的聲音:心理學發展與婦女發展」一書中主張,不同於強調獨立與自主的正義倫理,關懷的倫理強調自我在人際脈絡中與他人有著不可分割的關聯性與相互依存性。關懷的倫理學著重關懷、關係、責任、脈絡、溝通、特殊表達的聲音、差異中的公平對待等。不同於義務論強調放諸四海而皆準的、理性的道德無上律令,也不同於效益論在結果上、量上進行理性計算,關懷倫理主張,關懷是道德的基礎,而非道德。亦即,倫理不是來自外在冰冷的理性,而是內在於我們心中的觸動。重視理性思辨的鄒川雄,在面對特定情境中的弱勢者時,總能以關懷取代理性,以調整規則、容許例外的方式包容和協助弱勢者。

九、生命的悖反力量─戰爭

雖然歷史上有所謂「正義的戰爭」(Just War)或「現實主義的戰爭」(Realist War),但終極而言,鄒川雄是和平論者(Pacifist),反對任何形式、造成大量死亡的戰爭。從戰爭的工業化和武器的市場化,我們擔心軍工複合體(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將醞釀空前的戰爭規模和無數生命的毀滅。特別是核武戰爭,其傷害將是全球性的高度後果(high consequences)。生命教育的最重要工作之一就是,喚起世人放棄戰爭手段,以和平的橄欖枝化解世界的暴戾之氣。

十、 生命的永續發展

永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是生命教育的宏觀關懷。現代資主義社會是以高耗能的方式來維持繁榮,其代價是人類的過度擴張、物種的大量滅絕、生態的失衡、環境的污染、全球暖化等,這一切的一切意味著人類與萬物自然的主客對立,結果是大自然的反撲。現代高耗能的工業文明終使人類將為自身篆刻墓誌銘,成為自身的掘墓人。除非我們徹底改變這樣的生活方式,例如徹底檢討肉食主義(carnism)所導致的工廠化農場(factory farm)林立,所衍生出嚴重的空氣、水、土地和食物汙染,更造成全球穀物分配不均和飢餓問題。石化和生媒作為動力來源的時代必須儘早終結,轉向綠能發展。永續發展的生命教育理念,不能站在人類中心主義的預設上推展,必須以生命中心或生態中心的觀點來運行。

十一、鄒川雄的生命哲學不僅僅是個理論,更是個實踐的行動

世間有關生命教育的理論和著述如汗牛充棟,但重要的是用自己的生命實踐來示現生命本身的神聖價值和意義,這一點鄒川雄做到了。「以生命力帶動生命力」是鄒川雄以自己的生命體驗所得出的真知灼見,是用來改變世界的行動綱領,是讓一個生命將另一個生命當作目的本身的偉大情操,絕不是搶計畫的噱頭,更不是招生的口號。任何人將這句話視為達到其他工具性目的的手段,都是對其崇高目的的褻瀆。

*作者為南華大學應用社會學系副教授,本文寫於「鄒川雄學術思想與教育理念研討會」(生前告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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