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義見】「我超喜歡他的啦!」近距離觀察如何和川普交朋友

2018年04月27日 19:06 風傳媒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訪問華府參加國宴,與美國總統川普一同舉杯慶賀兩國邦誼。(AP)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訪問華府參加國宴,與美國總統川普一同舉杯慶賀兩國邦誼。(AP)

這一周在華盛頓,白宮記者們聚焦的是法國總統馬克宏對美國的國事訪問。這場訪問中,川普與馬克宏的親密互動,是讓記者們驚呼連連。與川普迥然不同的馬克宏,究竟是如何與川普交上朋友,甚至成為他在歐洲最好的鐵哥們,格外令人好奇。

去年我在巴黎報導馬克宏的勝選之夜時,腦袋曾經閃過一個問題,我眼前這位擁護巴黎氣候協定、擁抱全球自由貿易,擊敗民粹主義的法國新總統,究竟要如何和與他意識形態十分不同的美國總統川普交朋友呢?

會這麼想,是因為意識形態和川普很不一樣的德國總理梅克爾,和川普的關係始終是忽冷忽熱。而且在川普於去年中宣布退出巴黎氣候協定後,馬克宏還召開記者會「諷刺」川普的招牌競選口號「讓美國再次偉大」,改成「讓我們的星球再次偉大」,一下全球瘋傳。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與第一夫人布莉姬特造訪華府,與美國總統川普、第一夫人梅蘭妮亞合照。(AP)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與第一夫人布莉姬特造訪華府,與美國總統川普、第一夫人梅蘭妮亞合照。(AP)

當時有人開玩笑說,川普與馬克宏的唯一共同點,就是他們和自己的妻子年齡差距都是24歲,只不過是相反的:71歲的川普年齡比他妻子梅蘭尼婭年紀大24歲,40歲的馬克宏則是比他妻子碧姬小了24歲。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想法天差地別、年齡差了31歲的川普與馬克宏竟然成了忘年之交。

川普還把他任內第一封國事訪問邀請函發給了馬克宏。國事訪問,可是國家領導人之間最高規格的外交邀請。而且川普甚至還以超出平常的國事訪問規格來接待馬克宏,因為通常在國宴之前一天,美國總統夫婦會為來訪的領導人夫婦在白宮裡舉行私人晚宴,但川普卻特別邀請馬克宏搭乘總統直升機「海軍陸戰隊一號」,前往美國開國總統喬治·華盛頓的故居,弗農山莊來共進晚餐。弗農山莊的佔地廣闊、景色壯麗,是白宮遠比不上的。

這還不只,川普與馬克宏兩人在鏡頭前,感情那是好的不得了。首先兩人剛在白宮一見面,就來個貼臉吻頰、握手不放,接著第二天,在正式的歡迎儀式上,兩人也是握手握的難分難捨,甚至在進入橢圓形辦公室進行雙邊會談前,還是手牽手走進去的,在會談前共見記者時,川普還特別為馬克宏彈掉他西裝上的頭皮屑,邊彈邊說:「我們確實有特別的關係,讓我彈掉你的頭皮屑,我要讓他看起來完美,他很完美。」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訪問華府,與美國總統川普在聯合記者會上強力握手,展現好交情。(AP)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訪問華府,與美國總統川普在聯合記者會上強力握手,展現好交情。(AP)

然後,兩人在隨後的聯合記者會上,我在現場和其他上百名記者,更對兩人的熱烈互動瞪大眼睛。

當時,馬克宏一講完話說謝謝,川普就迫不及待一把把馬克宏拉過來吻頰,還說了句:「我超喜歡他的啦!」川普語音一落,馬克宏就把手放在川普手臂上,直視著他。記者會結束後,馬克宏還將手搭在高了他半個頭的川普肩上,一路走下台階。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訪問華府,與美國總統川普、第一夫人梅蘭妮亞會面。(AP)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訪問華府,與美國總統川普、第一夫人梅蘭妮亞會面。(AP)

實際上,不只表面如此,聽說在美國空襲敘利亞前夕,兩人更是「天天煲電話粥」。那麼我們進入主題了,和川普成為「鐵哥們」,究竟有什麼秘訣呢?其實,法國記者也在記者會上問到這個問題,他們兩人是這麼回答的。

馬克宏說:「確實,我們有很不同的背景,但原因可能是我們兩人都不是政客,或傳統政治人物,而且我們都不是容易改變想法的人。」川普則說:「我必須說,我們有好多共同點,我想很多事我們都能同意,我們也能改變,我們也可以有彈性... 我也想說法國是偉大的國家,我相信法國在馬克龍總統的領導下將被帶往新高。」

注意到沒,一個說彼此是不容易改變心意的人,一個卻說彼此是可以改變心意的人...看來他們對彼此的看法並不相同,但是有一點川普倒是說出了心裡話:川普對法國是十分有好感的,特別是馬克宏在法國國慶日邀請川普去觀看閱兵大典之後,還啟發了川普今年底在美國也要來辦一場。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訪問華府,與美國總統川普擁抱。(AP)
2018年4月24日,法國總統馬克宏訪問華府,與美國總統川普擁抱。(AP)

當然,這和兩人的出身背景也有關,馬克宏是銀行家出身,銀行家就是要會和客戶拉關係,地產大亨川普本身也擅長和銀行家打交道,因此兩人是一拍即合。加上馬克宏是非典型政客出身,說話直白不掩飾情感,也很對川普胃口。而且馬克宏英語流利,這對不說外語的川普來說,也是一大加分。

最後,我想提提我去年在比利時親眼見證的川普與馬克宏的第一次會面。回憶起來,兩人當時握手是握到臉冒青筋,手指都掐到翻白了,不過也可能因為是這麼一握,讓川普認識到馬克宏不可小覷。馬克宏後來坦言,當時並非「無意」掐著川普的手不放,換言之,他是故意藉此展現他強硬姿態的。

為什麼談到這個?我們知道,川普是喜歡強人,像是俄羅斯總統普京。而馬克宏不只是高票當選總統,他領導的「前進!」(En Marche!)運動,更是在第一次選舉就奪下法國國民議會半數以上席位,讓他在法國國內幾乎無敵,是歷年來罕見的法國強人,這讓川普特別折服。

這令人想到,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與川普的第一場白宮橢圓形辦公室握手,當時,安倍就被拍到被川普握手握到「翻白眼」。所以說,儘管川普與安倍雖然關係夠好,但川普第一場國宴卻不是為前一周訪問美國的安倍舉行,也是意料中事吧。

作者:張經義

SMG白宮記者兼美國新聞中心主編,白宮記者協會百年來首位中文媒體記者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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