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國家根本是全球最大的集中營」被川金會遺忘的北韓人權議題

2018年06月04日 16:36 風傳媒
大多數北韓兒童能接受基礎教育,但有些兒童被迫提前輟學。(BBC中文網)

大多數北韓兒童能接受基礎教育,但有些兒童被迫提前輟學。(BBC中文網)

如果一切順利,美國總統川普和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即將在新加坡會面。聯合國曾表示,北韓民眾生活在「系統、廣泛和嚴重的人權侵犯」之下,但兩位領導人見面談論人權問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們總結了這些幾乎不可能被提及的「缺席議題」。

政府監控

金氏家族祖孫三代已統治北韓近70年,這裏成為國際社會的孤島。北韓民眾被要求完全效忠金正恩及其家族。

在北韓,國家掌管著一切,並利用龐大的監視網積極地監視其國民。

儘管糧食、燃料和基本生活必需品普遍短缺,但北韓當局嚴格把控著經濟,並將資金大量投入核彈計劃。

Screenshot of KCNA website
北韓中央通訊社是北韓人了解外部世界的主要媒體窗口。

人權觀察組織(HRW)亞洲區主管布萊德·亞當斯(Brad Adams)對BBC表示,只有北韓有能力發展昂貴的核項目,因為它是一個「極權國家」,它「從饑腸轆轆的北韓人肚子裏搜颳走了食物」。

媒體監控

北韓可能是世界上控制媒體最嚴的地方。無國界記者組織(RSF)將其排在世界新聞自由指數的榜尾。

北韓民眾從官方媒體獲得所有的新聞、娛樂和其他信息,媒體上讚美領導人的聲音從不間斷。

據無國界記者組織,如果北韓公民觀看、閲讀或收聽國際媒體的舉動被發現,他們將面臨牢獄之災。

手機在北韓很普遍,但打國外電話並不容易,國際特赦組織研究員方欣浩對BBC解釋說:「你可能要在黑市上買一個中國手機,搭車到中朝邊境。即便如此,北韓的特工也可能會攔截你。」

在北韓,只有平壤少數養尊處優的精英人群可以接觸到互聯網,其他人則受到嚴格限制。北韓還擁有一套自己建立的內聯網。

宗教自由

北韓憲法承諾其公民有「信仰權」。北韓存在著佛教、薩滿教和北韓本土宗教天道教的教徒,還有國家控制的教會。

但方欣浩認為,這主要是為了「表演」。

「實際上,這裏沒有宗教自由,每個人都被灌輸對待金氏家族要幾乎達到崇拜的程度。」

2014年,一份聯合國報告稱,如果基督徒在國家控制的教會以外舉行宗教活動,他們將面臨「迫害和嚴厲的懲罰」。

北韓對外國傳教士也持否定態度。 裴俊浩(Kenneth Bae)是一名北韓裔美國傳教士,曾組團前往北韓。2013年,他因「顛覆政權」的罪名被判15年勞改,後於2014年因健康原因被釋放。

集中營

「一些人說,北韓是世界上最大的開放式集中營」, 布萊德·亞當斯說,「我認為這並沒有言過其實」。

Otto Frederick Warmbier (C), a University of Virginia student who was detained in North Korea since early January, was taken to North Korea"s top court in Pyongyang, North Korea
美國學生奧托·瓦姆比爾(Otto Warmbier)在2016年因偷竊宣傳畫被捕,因健康原因在被關押17個月後釋放,但回家後不久死亡。

美國國務院的報告說,北韓有8萬至12萬人被關押在監獄裏。

活動人士說,從觀看韓國DVD到試圖「叛逃」,北韓民眾幾乎可以因任何事而被關押。

被判犯有政治罪的人常被送到殘酷的勞改營,從事採礦、伐木等體力活動。

國際特赦組織稱,這些集中營「難以忍受的殘酷」。被拘留者面臨酷刑和警衛的毆打,女性更常受到性脅迫和性侵。

並非所有被關押者都真的犯了罪,北韓實行「連坐」,如果一名家庭成員被判有罪,全家都有可能受到懲罰。

北韓廣泛使用死刑,並公開處決犯人。

North Korean farmers work on a field near the border village of Panmunjom, north of Seoul, 02 June 2004.
一些現已被釋放的被拘留者在北美回憶說,他們被拘留期間被迫在農場工作。

拘禁外

在北韓的外國人常被逮捕和長期拘禁,他們通常因政治原因被捕,並在適當時機被當成外交籌碼。

本月早些時候,三名被指控「從事敵對活動」而被關進勞改營的美國公民被釋放。北韓希望在首腦會議前,以此釋放善意姿態。

但美國學生奧托·瓦姆比爾(Otto Warmbier)沒有這麼幸運。他在2016年因偷竊宣傳畫被捕,因健康原因在被關押17個月後釋放,但回家後不久死亡。

目前,仍有六名南韓囚犯據信遭到關押。

北韓還承認在70年代綁架了至少13名日本公民,這些人被用來教北韓特務日語及日本的日常生活習慣。

其他典型的綁架事件包括一名著名南韓女演員和她的電影導演前夫。他們在20世紀70年代遭到綁架,被要求給北韓當局拍攝電影,但兩人隨後設法逃跑。

強迫勞動

據一份人權觀察組織的報告,絶大多數北韓人都曾從事過無償勞動。

一些逃離北韓的前學生告訴該組織,他們的學校曾強迫他們每年農忙時節在農場耕種兩次,一次一個月。

北韓還遣送成百上千的人到海外充當低成本勞動力,很多人在近乎奴隸式的條件下工作。

A North Korea woman soldier patrols the bank of the Yalu River which separates the North Korean town of Sinuiju from the Chinese border town of Dandong
一些北韓婦女說,軍隊中亦普遍存在性侵行為。

它還向中國、科威特和卡達等國派遣勞工。儘管因聯合國制裁,大多數國家已經停止對北韓簽發工作簽證,然而有報導顯示,北韓工人仍在一些地方工作。

布萊德·亞當斯說:「很多海外工人住在被監視的宿舍裏,他們不能自由活動,基本上是囚犯。」

這些工人的工資常被北韓當局剝奪,這是該國巨大的收入來源。

婦女權利

在北韓,歧視婦女的現象非常嚴重,但方欣浩認為,「沒有一種方法可以量化北韓的不平等現象,比如如何衡量男女之間的工資差距」。

儘管北韓以公平的社會自居,但有消息指,一些婦女被剝奪了教育和就業機會。

布萊德·亞當斯稱,「女性確實很容易成為受害者——性暴力是存在的,但如果有人攻擊她們,她們沒有人抱怨」。

女性在拘留所遭到酷刑、強姦和其他性虐待的報告也非常多,軍隊中亦普遍存在性侵行為。

兒童營養不良

方欣浩認為,北韓的孩子的確可以接受教育,但有些人不得不很早輟學,以減輕家庭負擔。

北韓的政治議程主導了學校的課程,北韓人的知識「從小就受到限制」。

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報告,將近20萬名北韓兒童患有嚴重的營養不良,其中6萬人「嚴重營養不良」。

北韓常反駁外界對其人權記錄的批評,表示北韓國民「對世界上最優越的人權體系感到自豪」,並抨擊其他國家的人權缺陷。

但布萊德·亞當斯說,北韓的人權話題像是個「無底洞」。

對於即將到來的美朝峰會,他表示,「每個人都在關注自己的利益,沒有人關注北韓民眾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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