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川金會特使:「小蟲」羅德曼會在新加坡現身嗎?

2018年06月07日 10:25 風傳媒
金正恩與羅德曼多年來都稱彼此是朋友。(BBC中文網)

金正恩與羅德曼多年來都稱彼此是朋友。(BBC中文網)

事到如今,有關川普和金正恩即將到來的會面,不管是什麼樣的消息都不會令分析人士覺得不可置信。所以當《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報導稱前籃球明星丹尼斯·羅德曼(Dennis Rodman)也有可能在峰會上出現時,也沒有令人覺得多麼不可能。學者邁克爾·馬登(Michael Madden)的這篇分析,講述籃球外交為什麼可能對北韓有用。

丹尼斯·羅德曼有一個奇特的身份——他是第一個既見過川普又見過金正恩的美國人。他曾經兩次參加川普的真人秀節目《名人學徒》(Celebrity Apprentice),另外又曾五次到訪北韓。他甚至聲稱自己曾經將川普撰寫的大生意談判指南《交易的藝術》(The Art of the Deal)送給了金正恩。

羅德曼也對這兩個人做出過頗有見地的評價。去年8月,他就曾表示,兩人之間那種尖銳的罵戰以及互相拿核武器威脅對方的冒險政策「更像是兩個大小孩在比誰更牛」。

羅德曼是否會出現在6月12日的新加坡尚遠未有定論,但是單是這種可能性就已經在提醒人們,這個張牙舞爪、衣著騷氣、外號「小蟲」的前籃球運動員確實想要在當今世界最棘手的地緣政治博弈當中留下自己的印記,但事情不止這麼簡單。

對於北韓的精英階層來說,籃球長久以來都有著重要的意義。羅德曼在2013年第一次到訪北韓,當時媒體公司Vice安排他的哈林環球旅行者籃球隊(Harlem Globetrotters)在那裏進行表演賽。那個時候,他不太清楚這項運動以及它的代言人對於這個國家的統治者來說有多重要。

北韓各地的籃球場

丹尼斯·羅德曼和金正恩的見面並不是北韓與籃球的第一次接觸。2000年,時任美國國務卿瑪德琳·歐布萊特(Madeleine Albright)將一隻邁克爾·喬丹(Michael Jordan)簽名的籃球贈送給金正恩的父親金正日。現在,那只籃球存放在北韓國際友誼展覽館。

那是一份非常聰明的禮物,同時了無疑是帶著諷刺。籃球是美國軟實力最強有力的象徵之一,美國能夠理直氣壯地聲稱它是自己的「發明」。這是一項骨子裏非常美國的運動,同時也眾所周知是金正日非常喜愛的運動。

在北韓無數的官方影片當中,我們看到在很多地方,包括軍事區,背景裏都有NBA規格的籃球場。這項運動在在工作場所和生產單位都廣泛流傳,也是有組織的假期活動項目之一。

Donald Trump and Kim Jong-un
羅德曼能令這兩個人成為朋友嗎?

甚至在金正日的葬禮上,很多人都看見了一個身材明顯高於其他人的北韓人。很多人相信那是北韓退役籃球運動員李明勳,那裏的人都叫他「邁克爾·李」。在名義上,他是軍隊的一員。

可以說,北韓領導層當真將籃球當一回事,而金正日對籃球的喜愛遺傳給了兒子也實在不足為奇。它是領導人的個人愛好 ,於是也就成了北韓精英階層的核心信號。

「籃球外交」

於是當Vice傳媒在2013年安排了那一項表演賽的時候,就幾乎順理成章地帶來成果顯著的溝通關係。

羅德曼帶著哈林環球旅行者隊在北韓降落。球隊之後與北韓隊進行了一場比賽,羅德曼則與金正恩一起坐包廂裏觀看。

自此,羅德曼好幾次到訪北韓。人們將此稱作是「籃球外交」,說他的目的是「將兩個國家聯結在一起」。

人們能夠注意到,北韓電視台緊密地報導了羅德曼的來訪。他與北韓的年輕領導人之間高調地建立了「友誼」。其中一次訪問行程更是在北韓官方電視台上的報導長達30分鐘。這令人聯想到了有關北韓與籃球的另一個問題。

2013年2月那次著名的訪問當中,在哈林環球旅行者隊的比賽上,是少數能讓你看到大批北韓20至40歲精英階層的機會之一。那是罕見卻又明確的信號,新一代的北韓領導層已經在場並且有所凖備。

他們已經介入到方方面面的事務,但是大部分時間卻遠離外界視線。他們通常在一些地方活動上才公開露面,比如某個雕像的揭幕之類。其中兩個人則已經到了較早的位置:一個是內閣副總理金光虎,另一個則是著名的金正恩胞妹金與正。

而他們在哈林環球旅行者隊比賽上的出現,則是要將年輕一代的領導層與這個當代北韓半島所熱愛的事物聯繫在一起。籃球在這裏的地位已經與跆拳道甚至足球不相上下。

畢竟,金正恩就是那個年輕一代的領導人。

Rodman and other NBA players with Kim Jong-un
2014年,羅德曼攜同更多NBA球員到訪北韓

於是,羅德曼假如出現在新加坡,將會彰顯金正恩個人趣味以及北韓領導層的長期偏好,而且在21世紀的年輕精英當中產生好的作用。他們正在邊上等待著上場,並且將不可避免地帶來新世代的變化。

羅德曼的作用

作為一個到訪過北韓好幾次,在多個不同場合見過金正恩的人,羅德曼與金正恩建立了友誼,並且尊重這個領導人。他在峰會上出現,可能會是一個審慎或帶有喜感的情景。

他或許會在一些文化活動上以特別嘉賓的形式出現。美朝領導人的共通點之一自然就是和羅德曼的關係。如果你還記得那個在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接待川普的國宴上出現的日本搞笑巨人古阪大魔王,那麼羅德曼在新加坡出現則也是完全有可能。

他同樣能夠很輕易地成為某種親善大使。

假如兩國就一些文化交流達成協議,羅德曼就有可能是當中的重要部分。他代表著籃球領域的交流。

更重要的是,假如他出現,你應該不會感到驚奇,因為川普和金正恩都是喜歡依靠個人親信來做事的人。

對於這兩個人來說,禮儀規矩都不比個性來得重要。對一些人來說,羅德曼是一個小丑,但對川普和金正恩來說,他可能是一個朋友。

邁克爾·馬登(Michael Madden)是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高級國際研究學院(SAIS-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的美韓研究院的訪問學者,同時是「三八線北」(38 North)網站旗下 北韓領導層觀察(NK Leadership Watch) 的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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