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武狂人化身外交大師》貼近南韓民心、拉攏中俄強權 金正恩是怎麼洗白形象的?

2018年06月08日 11:49 風傳媒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今年大玩外交牌,即將與美國總統川普12日在新加坡舉行史無前例的「川金會」。圖為2018年5月,金正恩視察一座新建成的跨海鐵路大橋(AP)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今年大玩外交牌,即將與美國總統川普12日在新加坡舉行史無前例的「川金會」。圖為2018年5月,金正恩視察一座新建成的跨海鐵路大橋(AP)

史無前例的「川金會」將於12日在新加坡登場,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會與美國總統川普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備受各界關注。34歲的金正恩,將達成父祖輩都無法企及的成就:與現任美國總統把手言歡。然而不到一年前,朝鮮半島才戰雲密布,金正恩與川普互嗆「老番顛」、「火箭人」,金正恩現在卻承諾願意放棄核武,熱衷於與各國領袖會面。《紐約時報》指出,金正恩近幾個月來,已達成現代外交政策最顯著的轉變。

發展核武、毒殺哥哥 金正恩去年飽受孤立

金正恩去年軍事動作頻頻,8月揚言攻擊美國關島,9月更進行北韓第6次核彈試爆,更多次試射洲際彈道飛彈(ICBM),將朝鮮半島局勢逼至戰爭邊緣。在內政上,金正恩剷除異己不遺餘力,2013年處決姑丈張成澤,2017年2月更疑似下令毒殺同父異母的哥哥金正男,外界當時多視他為獨裁狂人,北韓遭遇國際社會史上最嚴厲的制裁,飽受孤立。

2017年9月3日,北韓進行氫彈試爆,民眾在街頭表達支持。(勞動新聞)
2017年9月3日,北韓進行氫彈試爆,民眾在街頭表達支持。(勞動新聞)

金正恩外交啟航 文金會展現幽默靈巧

今年元旦是金正恩外交政策的轉捩點。金正恩在新年文告上,正式接過南韓總統文在寅的橄欖枝,願意派代表團參加平昌冬奧,使兩韓關係解凍,累積而成的互信,促成4月27日舉行的首度板門店峰會。BBC分析,金正恩推動新外交事業有兩項助力:南韓選出自由派的文在寅作為南韓總統,讓金正恩得以與南韓改善關係;川普(Donald Trump)總統在未確定北韓棄核誠意之前,就倉促決定與北韓見面,難以預測的行事風格,也成為金正恩大打外交牌的契機。

金正恩的「外交年」正式啟航,他彷彿愛上了旅遊,先於「文金會」前,3月底展開上任後首度出訪,搭乘專列火車密訪北京,會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鞏固北韓與中國的盟友關係。在南韓政府的熟練安排與幫助下,4月27日的文金會成功重塑了金正恩的形象,金正恩在文金會上的靈巧、幽默,透過全球轉播展露無遺,還臨時起意,牽著文在寅的手,跨越軍事分界線,來到北韓10秒鐘。

20180227- 金正恩與文在寅在板門店跨越三十八度停戰線,進入北韓。(美聯社)
20180227- 金正恩與文在寅在板門店跨越三十八度停戰線,進入北韓。(美聯社)

南韓漢陽大學文化人類學教授鄭炳鎬(音譯,Chung Byung-ho)指出:「這個舉動遠超過政治語言,這樣的戲劇效果傳遞了言語無法單獨傳達的信任。」儘管第一次文金會簽訂的《板門店宣言》,模糊的和平、無核化訊息,與過去兩次兩韓高峰會相差不遠,但金正恩成功藉由文金會,改變南韓人對他的看法。

文金會洗白形象 南韓民眾對他更有好感

文金會之後,南韓「韓國研究中心」(Korea Research Center)的民調顯示,高達78%的南韓民眾信任金正恩。民調機構「蓋洛普韓國」(Gallup Korea)6月1日公布的民調則顯示,對於金正恩有好感的南韓民眾從3月的10%提升到5月的31%,更有65%的受訪民眾在首次文金會後,表示對金正恩更有好感。5月26日,文在寅在二度文金會上對金正恩說:「金委員長的人氣在南韓人之中急遽上升,對您的期待也升高了。」

2018年5月26日,南韓總統文在寅前往板門店北韓方的統一閣,二度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進行會談(AP)
2018年5月26日,南韓總統文在寅前往板門店北韓方的統一閣,二度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進行會談(AP)

前《美聯社》平壤分社社長李伊(Jean Lee)表示:「我們正在見證一個『國際政治家金正恩』的發展過程。」李伊指出,金正恩正以擁核國家領導人的身分,向世界打交道。「他把自己放在與美國等擁核國家同等的地位上。」

川金會一度停辦 金正恩軟化開啟會談契機

川金會起伏不定的籌辦過程,也是金正恩展現實力的機會,12日即將舉行的川金會一度有變數,川普5月24日曾發表公開信,宣布取消川金會,卻又在北韓和緩的聲明之下,決定繼續川金會。川普的政策反覆不定,也讓部分南韓民眾認為,金正恩反倒比川普來得值得信任。

BBC分析,北韓當時可能再度對美國發起挑釁,甚至進行飛彈測試。但北韓這次站在道德高點,臨時與文在寅進行二度文金會,並派遣親信朝鮮勞動黨統一戰線部長金英哲造訪華府。金正恩成功把核子武器從國內的負擔變成外交工具。

2018年6月1日,美國總統川普在白宮接見北韓特使金英哲,收下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的親筆信(White House)
2018年6月1日,美國總統川普在白宮接見北韓特使金英哲,收下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的親筆信(White House)

金正恩拉攏中、俄 削減美國壓力

金正恩採取外交攻勢後,各國都想了解金正恩是什麼樣的人物,使得金正恩有機會在短短半年內,從國際孤立的獨裁國家領導者,一躍成為各國領袖亟欲會面的對象。BBC分析,金正恩2度訪問中國的時機,正好都在金正恩與美國國務卿龐畢歐(Mike Pompeo)見面之前,金正恩可能藉此狡猾地挑起中美兩大強權之間的爭鬥。因為中國傾向慢節奏的無核化道路,也認為國際社會應放鬆制裁,以穩定北韓經濟,與美國主張的「徹底、可查證、不可逆的無核化」(CVID)並不相同。

2018年5月31日,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在平壤會見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Sergey Lavrov)(AP)
2018年5月31日,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在平壤會見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Sergey Lavrov)(AP)

金正恩啟動外交攻勢,不只拉攏中國,也拉攏俄國。就在金英哲造訪華府之際,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Sergey Lavrov)5月31日造訪平壤,會見金正恩,當面轉交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的公開信,還邀請金正恩於9月前往海參崴訪問。BBC分析,金正恩很可能透過與中、俄交好,向美國施加壓力,一旦與美國談判不順,仍可向中、俄求援,尋求解除經濟制裁。

金正恩真要無核化?專家:可能永遠不完全放棄核武

金正恩究竟有沒有帶領無核化的誠意與作為?即將登場的川金會可望見真章。然而《紐時》報導,仍有許多專家認為,金正恩為了維持政權生存,以及他擔任北韓領導者的合法性,很可能永遠不會完全放棄核武。曾任南韓國家情報院第一次長的羅鍾一表示:「(對北韓棄核動機)懷疑是正確的。一個國家的領導人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改變?我們常傾向只看到我們想看到的北韓。」

紐時報導,金正恩可能在與川普會面時,強調致力於促進北韓完全無核化,以弱化國際對北韓制裁的理由,但金正恩也可能會堅持「分階段」的無核化。然而金正恩可能擔心,就算他與川普達成任何協議,以川普政府難以預測的政策走向來說,這項協議可能也不長久。

2018年5月24日,北韓政府以爆破方式拆除豐溪里核子試驗場,為其6次核彈試爆工作畫下句點(美聯社)
2018年5月24日,北韓政府以爆破方式拆除豐溪里核子試驗場,為其6次核彈試爆工作畫下句點(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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