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鳳凰山麓鳳凰花下的感思─黃埔94周年校慶

2018年06月16日 05:30 風傳媒
民國十三年(1924)六月十六日黃埔軍校第一期開學典禮,講台上由右至左為宋慶齡、孫中山、蔣中正、廖仲凱。

民國十三年(1924)六月十六日黃埔軍校第一期開學典禮,講台上由右至左為宋慶齡、孫中山、蔣中正、廖仲凱。

每當陸軍官校鳳凰山麓的鳳凰花遍開之際,就代表兩個重要日子即將來臨,一是6月16日的校慶;二是三軍五校的入伍生訓練隨即展開。在南臺灣烈日驕陽下,不論是肩著57步槍閱兵分列,還是穿著全副武裝為期八周的戰鬥教練,都是讓每位軍校生永生難忘的回憶。兩者唯一的區別是先得當完兩個月的「抗日英雄」,才有資格穿上帥氣的閱兵典禮服。

時光飛逝,從64年進預校,轉眼間99年屆齡退伍,因機會返回陸官任教,頗有「少小離家老大回」之感。有次替學生複習離校時,聽到此起彼落的晚點名歌-「怒潮澎湃黨旗飛舞,這是革命的黃埔…」,第一次聽到女生連唱校歌,我關掉引擎靜靜聽完,不自覺地走到司令台上,眺望皎潔月光下的「中華民國萬歲」六個鮮紅大字,心中百感交集。

陸軍官校(作者廖念漢提供)
陸軍官校(廖念漢提供)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滔盡英雄。遙想當年,站在這司令台上的「英雄人物」從蔣介石、蔣經國、李登輝;2000第一次政黨輪替的陳水扁、馬英九以及首位女總統蔡英文,都是在肅穆莊嚴的「崇戎樂」聲中,及21響禮炮的煙硝下展開校閱,訓勉我們要執干戈以衛社稷,要我們以國家興亡為己任,置個人死生於度外…。而特別共同的金句都是-「升官發財請走它路,貪生怕死莫入此門」。

英雄與否?不一定要等到蓋棺才論定。有位統帥急於把中華民國的領土奉送送給日本;有位統帥「發了洋財」進了監獄。有位統帥在92周年校慶時,豪情壯志的告訴我們:「她要把軍人榮譽及尊嚴一次贏回來,只要你們盡心國家就不會虧待你們;不會再讓黃埔人孤軍奮戰…」。聽得全體師生及退伍老兵們悸動不已,只是這位總統的誓言猶在耳際,但卻讓黃埔人繆德生既流血又流淚!

再看近日漢光演習F16戰機墜毀,蔡總統擁抱吳少校的妻子,在臉書上寫著:「彥霆家人就是我們的家人」,讓人著實感受到三軍統帥的袍澤情深;但在月前一位穿橘色飛行衣的年邁F5E飛官,在反年改活動時被警察推倒在地,雙眼流露出哀傷悲憤的神情時,蔡總統卻又變得冷若冰霜,難道這些飛官所捍衛的領空,是不同國家的領空嗎?

2006年,空騎601旅演習時直升機撞中寮山,旅長陳銘同等八位陸軍官校學長學弟們全部殉職,旅長夫人譚嘉蘭女士在一堆扭曲的殘骸中,靠著腳拇指上的灰指甲認出是自己的丈夫時,大悲已無淚。如果今天他們都還活著,不就是如同八百壯士「吳斯懷們」,成為段宜康口中的「米蟲」嗎?

2018-06-13鳳凰山麓鳳凰花(作者廖念漢提供)
鳳凰山麓鳳凰花(廖念漢提供)

日前與妻子在鳳凰山麓的樹蔭下休憩(57及612高地一線),回憶起昔日在這遍地含羞草匍匐前進的同學張貴軒,71年畢業後分發到馬祖高登島,還沒來得及升上尉,就被情緒失控的士兵打了一個彈匣,在高登島上的骸骨,月前才由同學周皓瑜中將重新拾整安頓。學弟陳仁義72年畢業,分發到金門擔任排長,在一次夜間查哨時,被緊張的新兵當成對岸水鬼開了三槍,結婚的美夢瞬間破滅。

他們兩位都遵照三軍統帥的訓勉,用自己的生命及鮮血捍衛了蔡總統所稱的-「這個國家」。而「這個國家」當年付給中尉的月薪是11500元(含外島加給900元),半年休假一次,坐一天一夜的「中字號」運輸艦回台灣。今天他們兩位如果奇蹟式復活,看到自己竟然被歸類於「肥貓」,亦當生不如死。(就算不死,看到43歲的吳音寧月薪高達20萬,也會嘔死)

實踐檢驗真理。軍人年改的荒謬性與後遺症,在馮世寬中期已經顯現,先不談一個月三位中尉排長營區內自殺;另為了解決基層缺官荒,竟然提議官校念兩年就畢業的構想,另士官受訓十周可升少尉,用年輕女士官嘟嘴賣萌搞曖昧,臨時提高戰鬥部隊加給等的權宜之計,都流於頭痛醫頭的鋸箭療法。

是以今年軍校必定會大幅降低錄取級分,實施「超人性化」的入伍生訓練,如某媒體所言,吃飯如同在家中一樣隨意,開放智慧型手機等,此乃保持三軍統帥顏面的唯一方法。至於退訓一個入伍生,就記連長申誡乙次的傳言,希望只是個「假新聞」。我相信從連長到嚴部長都是無辜的,因為真的身不由己。

人生有三戒:「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從蔡總統的廢核燃煤,同性婚姻,拔管挺音,清算鬥爭式的年改等,蔡英文三戒全犯,只為博得一個改革之虛名。換言之,蔡以先汙衊剝削前期之退休俸,討好後期的卑劣做法,是撕裂陸軍官校「親愛精誠」校訓的歷史罪人。

值黃埔94周年校慶前夕,僅以曾為黃埔老師身分,送給蔡總統一首漢朝名將,李廣父子陣亡的詩籤-「命內正逢羅孛關,用盡心機總未休,作福問神難得過,恰是行舟上高灘」。凡沒有以天下蒼生為己念的改革,必敗無疑。黃埔人,路不遠莫要驚,親愛精誠繼續勇守,發揚吾校精神,發揚吾校精神。

*作者為奇策盟文宣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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