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北市長三腳選戰─運用鐵人三項的競賽策略分析

2018年06月28日 06:10 風傳媒
台北市長柯文哲在目前的三腳戰局中,還是最具優勢。(方炳超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在目前的三腳戰局中,還是最具優勢。(方炳超攝)

2016里約奧運 ,其中鐵人三項競賽 ,游泳1.5公里、自由車40公里、路跑10公里 。每位選手都要先後闖過這三個項目 ,總長度51.5公里 ,最先跑進終點線的選手拿金牌 。這項比賽的特色是 ,游泳跟自由車階段都會出現明顯的領頭選手與一群跟在後面的領先群集團 。而往往拿金牌的不一定是在過程裡領頭的那位選手 。這是因為跟在領頭選手後面的選手 ,可以因為領頭游泳跟騎車的選手 ,而得到減輕阻力的好處 ,在相同的速度下 ,跟在後方的選手相對比較輕鬆 ,可以節省體能 。但是實力堅強的選手也可以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 ,以領頭的方式 ,提早操爆對手 。

因為這個條件 ,以及比賽並不禁止騎車的選手跟車避風 (113公里跟226公里的比賽是禁止的),在比賽時 ,領先群選手會出現一段時間的合作關係 ,尤其是自由車的階段 ,領先群的選手會互相有默契的呼叫彼此 ,輪流當前方的破風者 。這麼作的好處是 ,可以拉大跟第二集團的差距 ,對大家都有好處 。這是一種暫時性的合作關係 。直到接近某個臨界點的時候 ,想要爭冠軍的選手才會脫離這個集團 ,獨自衝出來 ,而其他選手看到有人這樣做之後 ,也會作一樣的事 。於是這個暫時性的合作就瓦解了 。

而這種比賽的冠軍往往是體能最好 ,也對自己與其他競爭者的能力最清楚的人 。如果他(金牌)時間沒拿捏好 ,晚一點才衝出去(背叛合作),則競爭對手可以保留較多體力做後段的衝刺 ,如果太早衝刺 ,則自己可能會提早體力透支而被趕過去 。所以 ,有時候衝出集團也可能是在欺敵 ,引誘實力很接近的對手爆衝 ,讓自己稍微落後 ,自己再於終點前衝線拿金牌 。

以上的競賽條件與策略選擇 ,跟現在有三位候選人參選的台北市長選舉很像 。目前看來三位都似乎沒有拿到過半選票的實力 。但是市長當選人並不需要拿到過半選票 ,只要投票結果票數最高即可當選 。而選票市場上則以候選人間的互相攻擊與媒體表現來爭取得分 。但是因為有三個競爭者 。策略上很可能也會出現類似輪流破風的合作現象 。例如姚與丁合作打柯 ,而有一段時間姚丁不互打 。或是丁與柯合作打姚 ,或是姚與柯合作打丁 。

20180623-623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姚文智首場造勢晚會,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姚文智上台致詞。(簡必丞攝)
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姚文智首場造勢晚會。(簡必丞攝)

目前看來 ,姚柯合打丁,完全不可能 ,因為姚是最弱的 ,目前也吵的最兇。姚丁合打柯也不合理 ,因為姚跟不上領頭的丁 ,讓姚領頭 ,丁反而會被柯超越 ,而且姚丁基本上像是洋基跟紅襪般的世仇。最有可能的組合是丁與柯合作打姚 ,先讓姚遠遠落後 ,然後丁與柯才在最後階段互相衝刺爭冠 。

然而 ,有沒有丁柯合打姚的跡象 ?最近柯對蔡英文的兩岸政策的批評 ,確實是有傷到姚陣營的企圖 ,而丁陣營則是樂的柯在前方破風 。另外 ,新北算是第二領先群 ,姚陣營的同伴蘇貞昌陣營打丁的同伴侯友宜的宿舍門事件 。因為涉及柯市長的職權範圍 ,柯看起來有明顯支援丁陣營打蘇與姚的態度 。這是柯在釋放與丁合作的明顯訊號 。至於丁是否願意暫時與柯合作打姚 ,卻還看不到明顯的跡象 ,目前的丁陣營態度有點保守 ,可能認為姚柯瓜分泛綠票源 ,然後藍營回歸的狀況下可以篤定當選 。所以對姚跟柯採取不同程度的打擊 ,對姚重一點 ,對柯輕一點 。對丁來說 ,跟柯合作的風險是自己會失去部分泛藍代理的地位 。就像提早被衝出去強攻的柯引誘後 ,也跟著衝刺的選手 ,結果很可能是自己提早爆掉 ,而讓柯P先殺進終點拿金牌 。

柯陣營確實是有危機感的 ,他必須向丁發出訊號 :「不合作 ,我也可能贏過你 。」來引誘跟逼迫丁合作打姚 。柯陣營最近一連串的宣傳 ,包括貸款選舉、社子島議題等造成的輿論效果就是在跟丁強調自己也是有實力的人 。縱使丁仍然採取原來的不合作策略 ,對柯來說 ,丁陣營這邊的火力至少可以少一點 ,讓他專心對付姚 。

然而 ,如果真的柯丁合作打趴了姚 !然後呢 ?最後是誰拿到金牌的機會較大 ?不妨想想 ,如果姚的支持者在看到金牌無望之後 ,會幫誰加油 ?這些因為失望而轉來的票數加上柯自己的票 ,會不會讓他拿到金牌 ?

20180625-國民黨台北市長參選人丁守中拜訪基層里長,臨走前向熱情的里民揮手道別。(陳韡誌攝)
國民黨台北市長參選人丁守中拜訪基層里長。(陳韡誌攝)

姚的唯一生機是 ,讓泛綠支持群眾相信他會是最有實力的金牌 。所以姚最先辦造勢大會 ,就是為了拉抬聲勢 。也為了向黨內交出成績單 。於是不得不提前衝刺 ,衝出領先群當賽道上的兔子 。但是兔子沒那麼好當 ,必須腿力夠強 ,耐力夠好 ,否則提早爆掉將會是悽慘的結果 。而如果他的實力不被其他選手看好的話 ,人家也不見得會跟著衝 。通常會保持緊貼在後避風的策略 。如果有人常看環法的自由車賽事 ,就會知道 ,很少有兔子是一路領先衝到終點的 ,大多數的兔子會在終點前被車隊集團的海嘯所吞沒 ,那一類的兔子通常都是誘餌而已 。結果如何就看姚是不是一隻實力堅強的兔子了 ,或者只是個誘餌 。

長期來看 ,打趴藍營是泛綠選民的集體願望 。雖然姚目前的戰略是把柯打成泛藍同路人 。而丁則最怕柯被型塑成泛藍 ,自然會代替柯去反擊姚的攻勢 。而形成隱性的丁姚合作打柯的局面 。前面說過 ,因為姚弱丁強 ,合作的結果是丁與姚的正宗藍跟正宗綠的色彩被沖淡 ,丁被拉下來 ,而柯收魚翁之利 。

對柯來說 ,丁合不合作並不那麼重要而且必須,他的主要目標就是讓選民市場認知到 ,姚是當選無望的 ,只要做到這一點 ,柯將會是棄保效應下的得利者 。而柯卻完全不需要去拉攏這些選民 。反而還可以拉到泛藍選民的支持 。從此看來 ,柯對於自己的民意支持度跟競爭優勢是很有自信的 ,同時也對其他兩位對手的實力有一定精度的評估 。

三腳競合的選戰。上次應該是2004跟1996的總統大選了 。1996李登輝的獲勝 ,相當程度也是採取了類似柯P的策略 。當年的彭謝組合類似今天的丁陣營,而林郝跟陳王陣營則類似姚陣營的作用 。2004年的大選則不一樣 ,那是一個團結的民進黨對上一個分裂的國民黨 。而今天卻是分裂的泛綠對上不再有大量鐵票的泛藍 。

這北市長的三腳賽局實在好看 ,歷史是很好的借鏡 ,筆者用鐵人競賽的條件與策略推演的結果 ,柯P的競爭優勢是很明顯的 。就看將來票開出來是什麼結果了 。另外 ,在2020的總統大選 ,會不會也出現類似的戰局 ,也是個有趣的問號 。

*作者為土木技師,業餘鐵人三項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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