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柯文哲是真本事還是真詐騙?

2018年08月21日 07:20 風傳媒
台北市長柯文哲競選團隊舉辦「Team KP Let’s GO活動」,柯文哲演講全場喝采不斷。(方炳超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競選團隊舉辦「Team KP Let’s GO活動」,柯文哲演講全場喝采不斷。(方炳超攝)

年底九合一選舉倒數一百天,天下承平,蔡英文總統同慶之旅過境美國,為了一杯85度C咖啡受氣,國民兩黨台北市長參選人丁守中和姚文智,各自拿了85度C咖啡當選舉「輔具」,現任市長柯文哲則在例行堵麥時說了一段:「85度C中國營業額占40%,它禁不起商業損失,但這對兩岸和平發展是個危險,過激的民族主義會造成事情很難收拾。」對手呼籲一起買咖啡,他的回應是:「買一杯可以,但重要的還是根本問題要解決。」

兩岸問題,解方關鍵在中央

他沒說根本問題到底該如何解決,但言下之意不言可言喻:該解決問題的沒提出解方!

柯文哲提得出解方嗎?不能說他沒提,畢竟他以「兩岸一家親」辦成了雙城論壇和世大運;但這解方偏偏是綠營的毒藥。因為他聲勢高漲竟成了北京央視二分半鐘報導的主角,甚至預言他必將選總統!綠營名嘴教授爆料,習近平拍板才有這一百四十五秒,柯文哲笑談一句,「我絕對沒有買廣告。」紅帽子輕輕一拂就掉了,沾不上他的頭。

為什麼柯文哲可以輕鬆撇開四方潑過來的髒水?這個問題藍綠都想找到答案,却不肯認真找答案,年輕人喜歡他,就說年輕人好騙,他的社群人氣旺,就認為他的網軍厲害,在藍綠眼中,柯文哲簡直就成了「政治是高明的騙術」的代言人,而且,這樣的防衛反應藍綠無差別,但却無法否定一個事實:他的人氣的確高到已經難以逆轉壓低了?為什麼?一句「台北市民好騙」絕對不是答案,台北市民全台最刁的選民,沒有藍綠的助攻或繳械,柯文哲還沒有這麼容易維持高人氣。

就在「咖啡風波」之後兩天,柯文哲舉辦了首場造勢活動,場景打造的像是粉絲見面會,出場氣勢不凡全場喝采不斷,兩天後演講全紀錄上線,立刻獲到四十萬次以上的觀看,分享上萬則,對所有競選中的參選人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為什麼柯文哲可以,而其他參選人不能?

財政紀律,年輕人很買帳

柯文哲很厲害!他用不同於過往的競選方式了塑造了獨有的政治風格,僅僅就選舉募款十二小時募得四千一百萬,並立刻關帳,加上他房貸二千萬,這就是他全部的選舉經費,做為競選連任者,有現任優勢,市政資源足夠他宣傳,然而,回顧過往競選連任的藍綠市長,哪一個敢說自己連任的時候能用這麼少的競選經費打選戰?講到競選帳目,唯一可以比得過柯文哲的,大概只有當年競選省長的陳定南。

他談自己的財政紀律,對自己三年半減債五百二十億很是自豪,有人說他是利用了郝龍斌最後一年的歲計剩餘,那是第一年;還有人說他挪調了北捷基金,那屬預算編列,但不論如何批評他,有一點是藍綠很難辯解的,他確實把償債、財政紀律這件事當成非常嚴肅的事,「不要債留子孫」是一個無可質疑、簡單明瞭的立場,他把信念落實為行動,而且,年輕人買帳!儘管此刻年輕人其實也看不到他為台北市還債,年輕人能有什麼具體好處。

財政紀律,不是只有償債而己,你得找得出錢還債,柯文哲的辦法就是很盯預算,連世大運都能比原編預算省數十億,公共工程絕對不追加預算,不要以為這是容易的事,晚近三十年只聽說追加預算還不一定完工的例子,還有即使完工也成為蚊子建設的案例,他的財政紀律喚醒得是民眾對無效建設的記憶,只是這一次不必無奈,因為他的邏輯是無效的建設就拆掉!忠孝西路公車專用道拆了─一個晚上;忠孝橋引道拆了─六天;連始終經營無方的建成圓環也拆了─十月就會成為一個新的公園,有了這個公園,西區不變貌也得變貌,柯文哲一任,台北確實不一樣了。好不好?很難講,或許在他手下拆掉的比蓋起來的還多,但公園肯定比大樓更值得期待。

始終經營不起來的建成圓環,也被柯文哲拆了變公園。(台北市工務局∕維基百科)
始終經營不起來的建成圓環,也被柯文哲拆了變公園。(台北市工務局∕維基百科)

此刻抗拒誘惑,未來會不會淪陷?

講到公共建設,他談的是「循環經濟」;講到社會福利,他談的是《二十一世紀新資本論》,他用一個概念總結這本書:「用錢賺錢比用勞力賺錢快,所以貧富懸殊會越來越厲害,政府面對貧富懸殊越來越厲害,只有兩個手段第一:所得累進稅,也就是說有錢人必須繳多一點的稅;第二:社會福利必須偏向弱勢,所以齊頭式發放重陽敬老金,這個是錯的。」他管不了所得稅,只有讓敬老金排富,還有路邊停車收費,市府因此能省下的錢是極有限的,但是讓有錢買車的多繳停車費,補貼沒錢買車的(大眾運輸),場下能不歡聲如雷嗎?

「人民的小問題,就是政府的大問題」,這句話本來是親民黨主席宋楚瑜的金句,現在被柯文哲用得朗朗上口,比宋楚瑜還自然;「政治,必須落實在人民生活的每一天」,這句話在柯文哲全場不看稿的演說中,就是讓政黨、藍綠蒸發,他沒有批評任何人,却毫不掩飾他對傳統政客(政黨)的不屑,比方說,不想著貪汙工程就有一定的品質、小額募款夠了就關帳不像別人「撈到最後一刻」、他不拿募款成立基金會是「還在拒絕魔鬼的誘惑」…,他講得自信滿滿却得罪幾乎所有的民選政治人物,他是不是政客?當他說四年前選舉講「這一票聽孩子的」,今年要說「這一票聽孫子的」,證明他清楚也理解重陽敬老金排富,還是可能傷及選票,這些票,他還是要,能說他不是非常懂選舉的政客嗎?

但是,批評柯文哲是「會耍騙術的政客」的政客們,還是要問問自己,能不能像他周一到周五,每天六點半起床,七點搭公車,七點半在北市府準時開會,如此四年如一日的騙下去?顯然台北市民也吃這套騙術,而這個有強迫症傾向的作息,還不是一般人能從一而終騙到底的。

政治人物起落有時,可長可短,柯文哲說對了,「魔鬼的誘惑」無時無刻不在,此時他能抗拒,不表示未來他不會淪陷,這也是對選民的考驗。唯一可以確信的,始終不願意面對現實,認定選民好騙或柯文哲善騙的政黨或政客,在這場選局中不可能成為扳倒柯文哲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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