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私人律師認罪、昔日幕僚也被定罪,川普會遭到起訴或彈劾嗎?6個QA看懂白宮司法風暴

2018年08月22日 14:30 風傳媒
美國總統川普21日出席選舉造勢活動。(AP)

美國總統川普21日出席選舉造勢活動。(AP)

特別檢察官穆勒的「通俄門」調查21日獲得重大進展,川普前競選總幹事馬納福特被宣判有罪,其中8項罪名確定成立。雖然本案與通俄指控沒有直接關聯,但馬納福特遭到定罪確實讓穆勒在法庭中獲得首勝。同日,川普前律師柯恩也與檢方達成認罪協商,認了包括違反競選財務法等8項罪名。美國總統川普曾多次痛批「通俄門」調查是「獵巫行動」、刻意羞辱人,但21日的發展證實了「通俄門」並非毫無理據地「獵巫」,接下來川普可能受何影響?他會遭定罪或彈劾嗎?

馬納福特。(美聯社)
馬納福特。(美聯社)

Q1:柯恩認罪協商,代表川普也犯法?

柯恩承認自己犯下5項逃税罪,1項向財政機關供述不實的罪名,2項違反競選財務法的罪名。其中違反競選財務法的部分涉及到川普,柯恩自稱,在2016年總統大選投票之前,受川普指示花錢掩飾他與《花花公子》(Playboy)女郎麥杜高(Karen McDougal)及「暴風女丹妮絲」(Stormy Daniels)的緋聞,用以影響2016年大選選情。

川普前律師柯恩(AP)
川普前律師柯恩21日當庭認罪的模擬圖。(AP)

柯恩在法庭上供稱,他在一名「候選人」的指示下支付款項,用以影響2016年大選選情。雖然他沒有提及「川普」,但支付款項的日期與金額皆與麥杜高收到15萬美元,及暴風女丹妮絲收到13萬美元的時間點吻合,且金額超過競選財務法的限額。柯恩認罪後數小時,其委任律師戴維斯(Lanny Davis)發布聲明控訴川普,「今天他挺身而出、立誓作證說川普指示他犯罪,在影響選情為主要目的下,支付款項給2名女子。如果這些款項對柯恩來說構成犯罪,對川普來說怎麼不是犯罪?」

曾任檢察官的佩特拉斯(Daniel Petalas)對《美聯社》(AP)表示,要釐清川普有沒有犯罪,必須先查清川普當時「是否試圖影響選舉、他是否確實知情並指示柯恩匯款,以及他是否知道這件事不恰當。」關於川普方面的說詞,他早就宣稱對柯恩付錢給暴風女丹妮絲「完全不知情」,川普私人律師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21日又澄清:「政府針對柯恩先生提出的各項指控中,沒有任何針對總統涉及不法行為的指控。」

川普前律師柯恩(AP)
川普前律師柯恩21日步出法庭,面色凝重。(AP)

Q2:柯恩認罪協商,代表川普將被迫接受司法傳喚?

「通俄門」調查過程中,川普的律師一直在與穆勒協商,希望能避免川普被傳喚。暴風女丹妮絲的委任律師艾維納提(Michael Avenatti)21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訪問時指出,他將致力於讓川普當庭自白曾犯下的錯,他也隨後在推特上指出,既然柯恩已經認罪協商了,那麼「應該允許我們促使川普在庭上說明,他知道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暴風女丹妮絲2016年11月原先準備揭露她與川普的私密情事,然而就在投票前一個月,柯恩找上她並以13萬美元與一紙保密協議買下她的沉默。之後艾維納提以川普並未在保密協議上簽字為由,致函給柯恩,表示保密協議無效且願意歸還封口費,但柯恩方面不願配合,雙方鬧上法庭。目前此案因為無法傳喚川普而進度停滯。

與美國總統川普傳出一夜情、封口費爭議的的色情電影女星柯莉佛(Stephanie Clifford),藝名「暴風女丹妮絲」(Stormy Daniels)(AP)
與美國總統川普傳出一夜情、封口費爭議的的色情電影女星柯莉佛(Stephanie Clifford),藝名「暴風女丹妮絲」(Stormy Daniels)(AP)

關於現任美國總統能否被傳喚出席司法調查,可參考1997年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處理阿肯色州政府前職員瓊斯(Paula Jones)控告柯林頓(Bill Clinton)性騷擾一案,當時柯林頓被迫以連線的方式,回答律師和檢察官的問題。但柯林頓性騷擾案屬於民事訴訟,川普的案情則涉及刑事法庭,且刑事法庭尚未有傳喚美國總統的先例。未來,穆勒若持續試圖傳喚川普,聯邦最高法院將必須設法面對這方面的司法問題。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承認性醜聞,成了太太、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蕊抹不去的傷痛。(美聯社)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承認性醜聞,成了太太、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蕊抹不去的傷痛。(美聯社)

Q3:如果發現川普犯罪的證據,他會被起訴嗎?

首先,川普卸任之後,檢調單位當然可以依法起訴,但川普在卸任總統之前呢?美國憲法並未直接規定總統的刑事豁免權,僅在第2條第4款僅規定:「美國的總統、副總統和所有文職官員如因叛國、賄賂或其他重刑罪行及非重刑罪行而受彈劾並被定罪,須予以免職。」

《美聯社》就此問題詢問美國司法部法律諮詢部門,得到的回應是「依照司法部行之有年的慣例,檢察官不能起訴現任總統」。川普私人律師曾表示,穆勒也打算遵守此慣例,不過穆勒從未公開表態,特別調查團隊不會起訴川普。

負責柯恩案件的紐約聯邦檢察官庫查米(Robert Khuzami)21日指出,若證實涉案人士違反競選財務法,手下的檢察官不怕起訴對方。但他沒有提及川普,也沒有透露是否打算起訴總統。同日,曾任調查柯林頓緋聞案獨立檢察官副手的韋森伯格(Sol Wisenberg)表示:「暴風女丹妮絲的事情對川普不利,但我認為他不會被起訴,因為他是現任總統。但這有可能讓他被彈劾,特別是如果民主黨拿回國會控制權的話。」

馬納福特被定罪的法庭外,抗議者持「有罪」布條。(AP)
馬納福特被定罪的法庭外,抗議者持「有罪」布條。(AP)

Q4:川普會遭到彈劾嗎?

《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指出,柯恩指稱遭川普教唆違反競選財務法,可能導致川普被彈劾。根據美國憲法,總統若「犯下重罪或不當行為」可啟動彈劾,總統彈劾案的過程是:由聯邦眾議院發動起訴總統的罪名,再送交聯邦參議院表決,必須至少獲得100席中67席贊成才算通過,一旦彈劾案過關,總統就要辭職下台。

目前共和黨掌握國會多數,所以川普暫時沒有被彈劾的危機,但是期中選舉後,若由民主黨拿下較多席次,那麼川普的總統大位便岌岌可危。曾在歐巴馬(Barack Obama)執政時期擔任首席政府律師(Solicitor General)的卡亞爾(Neal Katyal)分析:「這是件大事,美國總統直接涉嫌參與聯邦刑事犯罪,而且這不是政敵供稱的,而是他自己的私人律師。」他預測一定會有人呼籲啟動彈劾程序。

美國總統川普(AP)
美國總統川普21日搭機趕行程前,接受媒體訪問。(AP)

Q5:馬納福特、柯恩案與「通俄門」有何關係?

馬納福特是第一位遭到穆勒起訴、以及第一位被判有罪的「通俄門」被告,但其犯罪情事與俄國干預美國大選的案情沒有直接關聯。即便如此,《華盛頓郵報》分析,這仍是穆勒調查團隊的一大勝利,也將導致川普周圍政治人物的壓力遽增。

柯恩的案件並非由穆勒經手,而是由紐約州檢方調查,不過柯恩認罪協商一事仍替穆勒的調查團隊增添士氣。美國聯邦前檢察官萊文森(Laurie Levenson)指出,柯恩認罪證實了川普周圍人士遭受調查,並不是什麼「獵巫行動」,「當川普自己的律師認罪、承認試圖影響選舉時,就不能再說穆勒是在獵巫了。」

「通俄門」特別檢察官穆勒。(美聯社)
「通俄門」特別檢察官穆勒。(美聯社)

前聯邦檢察官敏茨(Robert Mintz)表示:「馬納福特被定罪以及柯恩認罪這兩件事,為總統的律師團隊帶來法律風暴,這些律師必須在兩個不同的前線奮鬥,替總統阻擋無關的指控,但是這些指控又涉及曾與總統親近的人們。」

Q6:川普能赦免自己嗎?

川普6月4日曾在推特發文強調:「正如許多法律學者所言,我有絕對的權力來特赦自己,但我幹嘛要那樣做?我又沒做錯什麼事。」其律師朱利安尼則對外表示,川普或許有赦免自己的權力,但他無意這麼做,「實在難以想像川普會想赦免他自己,這件事還可能使他遭到彈劾,「他沒必要這麼做,他又沒做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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