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柯P與支持者們的逆襲

2018年08月25日 06:10 風傳媒
作者認為,柯文哲的話語權與政治資源能有如此豐碩的成果 ,就表示上個時代已經結束,新的時代不需要用政治仇恨來綁架選票 。(圖/數位時代)

作者認為,柯文哲的話語權與政治資源能有如此豐碩的成果 ,就表示上個時代已經結束,新的時代不需要用政治仇恨來綁架選票 。(圖/數位時代)

從柯P的募款震撼到8月18日的team KP演講 ,柯文哲掀起了台灣政壇的一波巨浪 ,最新的民調顯示柯已經是國內2020總統大選最具聲望的政治人物 ,檯面上的政治熟人與神人全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項訊息對與國民兩黨乃至北京當局 ,都是極具震撼性的訊號 。

根據本刊民調,柯文哲獲得年輕人的支持已經跨出台北市。(柯承惠攝)
柯文哲的作風與傳統的政治人物大相逕庭,掀起了台灣政壇的一波巨浪 ,前些時間的群眾募款,只花半天就募到四千萬。甚至在最新的民調顯示上,柯文哲已經是國內2020總統大選最具聲望的政治人物 。(柯承惠攝)

首先是民進黨的困境 ,如果柯P在台北市大勝 ,則2020將會是由柯P叫牌的局面 ,要不要選總統的決定將成為跟民進黨談判的有力武器 ,而且民進黨還非讓不可 。如果柯選輸 ,則2020立刻會成為柯P的下一個戰場 ,就像當年的阿扁跟蔡英文 。如今民進黨不但已經完全無法控制柯P,反而成了被柯掐住死穴的巨人 。回想起數個月前還要以自提人選來壓迫柯P同盟 ,如今的下場 ,就像是個持槍搶劫的歹徒反而被阿伯給奪槍擒拿了 !而人家阿伯還已經警告過了 :我擒拿術很強的 。

政治與政黨都是一種系統 ,有他運作的規則跟邏輯 ,只是這系統並非一成不變 。而管理一個系統 ,最困難的部分就是感知外部環境的變化 ,並且做出正確的改變 !不然的話 ,內部的組織與功能再強 ,當他對應不到無法逆轉的外部改變時,整個系統崩潰掉 ,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台灣的政治系統裡 ,國民黨與民進黨正面臨著相同的危機 。而且還沒找到應對危機的解法 。

除了網路媒體的崛起與影響被討論之外 ,另一個變化就是解嚴後世代的覺醒與發揮影響力 。普遍被稱為年輕人的四十歲以下的這群人 ,是沒在戒嚴體制裡受教育的一代 。對統獨的信仰並沒有長輩們堅強 。對戒嚴與白色恐怖沒有親身的經歷與仇恨 ,對光復大陸統一中國也沒有歷史上的使命 ,對共產黨與對日本也都沒有深刻的仇恨心態 ,對傳統社會的倫理概念也沒那麼順從 。基本上這群人雖然還是有偏統的 ,也有偏獨的 ,但是跟上一代不同的地方是 ,偏統的人不會去攻擊偏獨的 ,而偏獨的也不會去攻擊偏統的人 。注意觀察柯P,他也幾乎是這種態度 ,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人聚集在他的影響之下 !黨派認同與國仇家恨對這些人來說太沈重 ,自由的選擇、公平對待的社會與單純的快樂才是大家最想要的生活 !

回頭看看藍綠政黨 ,統派跟獨派的共同點都是 ,把自己的主張神聖化 ,然後以道德訴求來要求支持忠誠的追隨 !藍綠間的選舉語言依然是以動員歷史情感跟仇恨認同為主 。例如國民黨始終環繞在92共識一個中國 ,以慰安婦議題來跟北京同盟 ,並且打擊民進黨與台灣社會跟日本的交流情誼 。而民進黨則是時時緊咬黨國威權時代的白色恐怖、不當黨產、反共與投共 ,來提醒支持者國民黨有多麼邪惡 。然後互相間又是誰曾經承諾了什麼然後又違背了什麼 。

專家認為,比起高房價,低薪、房貸負擔壓力重是造成少子化的最直接因素。(示意圖非本人/翻攝自youtube)
作者認為,現在選民的變化也讓柯文哲佔上風,這批解嚴後世代的覺醒發揮了其影響力 。(示意圖非本人/翻攝自youtube)

到目前為止 ,這兩大黨所有用來攻擊柯P的政治語言不外是:

重大建設停頓、五大弊案沒有結果 ,說話反覆違反誠信倫理 。兩岸一家親是在投共、消費女性、不顧家庭、打壓新聞自由也是白色恐怖等,大多都是屬於黨派認同的、對立性的、傳統的道德語言 !而柯P的戰法是盡量忽視這些攻擊語言的存在 ,讓網路上的支持群眾們自己去比對及尋找發話者自己的道德缺陷 。而通常也能對攻擊者有相當的壓制 。

然而8月18日募款慶祝趴上的演說 開始扭轉了這個選舉文化 。這場演說已經不再是過去常見的國仇家恨式的政治演說 。柯用淺顯的語言 ,以事實上已經作到的成績來說服群眾 ,無論是減債、都市空間的破壞重建、市政的透明、改變老人福利措施等 。其中也穿插他跟其他政治人物的差別 。每個點都是滿堂彩 。跟大眾親身經驗及感受接近的生活訴求 ,與合理清楚的邏輯才是演說的主要內容 。那一晚 ,沒有國家大義的政治教條 ,也沒有妖魔化對手的仇恨動員 ,更沒有神聖自己是無所不能的造神催眠 。

以後無論是阿扁式、陳菊式、宋省長式、李登輝式的演說內容跟方式 ,再也不能打動人了 !從柯P開始 ,那種訴求國內互打的國仇家恨式的政治演說幾乎可以終結了 !柯的演說內容跟方式其實跟教授在課堂上與學生閒聊很相像 。過去從來沒有政治人物用這種方式公開演說 。他掀起的聲勢與效果 ,會開始形成典範 ,會開始有人去模仿這套方法跟技巧  。就像網紅宣傳也開始成為選舉技術一般 。對台灣的政治人物來說 ,這種方式並不容易,但是慢慢的政治演說的氣氛與方式會開始趨近與大眾真實生活有關的議題跟內容 。就這一點來看 ,柯P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模式跟時代 。

@選舉演講 造勢

前幾天我們看到日本甲子園大賽 ,有支來自秋田縣的小球隊 ,一路過關斬將 ,最後殺進冠軍賽而掀起日本棒球熱潮 。弱者的逆襲一向是人們愛看與尊敬的戲碼 。大家熱愛那種奮戰的勇氣、鬥爭的謀略與堅強的意志 。而台灣政治上藍綠相繼的為了自己的地盤 ,而以全黨之力打壓柯文哲而不勝的戰局 ,正是這種大家愛看的戲碼 。成了柯P崛起最大的養分 。所以自動給錢資助者有之 ,貢獻網路媒體宣傳者有之 ,各方英雄好漢紛紛冒出來幫柯挺柯 ,為的就是要親身參與這種以弱擊強的戰役 ,而且要一起戰勝 ,而這種局面是前所未有的 ,根本沒人知道要怎麼應對 。

再看看藍綠兩個陣營現在陷入了失去權力的恐懼裡的樣子 ,就在進退都沒了分寸的時候 。柯P已經開始在招募他的同盟了 ,而且藍綠不拘 ,只要願意簽下那張認同卡 ,就是盟友 。這又是對兩大陣營的一陣衝擊跟裂解 ,會不會成功還看不出來 。但是這認同卡裡面的內容 ,大多數正是過去數十年 ,政黨與政治人物們對選民宣示過的價值 。公共利益、政治透明、權責相符、善用稅收合理開支、不用稅金買票等等 。但是這很困難嗎  ?過去都是僅止於口號跟理想 。當人們問怎麼都還是沒有人可以作到時 ,政治長輩們總說是對手在惡意阻擋 ,所以不能完成立法 ,所以還要繼續努力 。於是繼續的互相攻擊對手們的惡劣與貪婪 。然後繼續共同阻止讓這種惡劣與貪婪消失的法案 。

大家被政治家們糊弄了許多年後 ,終於有人想到 ,下了決心並且以行動去完成這些理想跟口號時 。卻引來了傳統政治長輩與媒體的共識 ,說這個人是個反建制者 。原來我們以往的政治願景只是在反建制啊 ?多麼荒謬的政治話術 !只是現在這招不再有用了 。其實用白話說 ,柯P就是一個破壞江湖既有規則跟秩序的傢伙 ,他打破了系統既有的邏輯 。才是讓他成為藍綠兩方領頭人物們共同敵人 的主要原因。

柯P的認同卡有多少人會簽 ,其實並不樂觀 ,但這對於既有地盤上的老大們 ,卻是個拆除君子外表的照妖鏡 。而且是超大的照妖鏡 ,所有的妖怪都在大眾前現了原形 。連一位原本也站在身邊的美麗議員都嚇壞了 。

柯P認同卡項目。(柯文哲臉書).JPG
柯P認同卡項目。(取自柯文哲臉書)

當許多傳統的政治人物與媒體名嘴 ,把應該如何來吸引年輕人支持的話語掛在嘴上的時候 ,他們並沒有仔細的觀察他們自己 。先不論他們對年輕世代的理解正不正確 ,就他們經常性的以長輩的口吻在討論要幫年輕人爭取福利的時候 ,在年輕世代的眼裡已經暴露了他們依然是 ,要繼續當站在年輕人頭上的長輩 。這絕對是致命的誤解 ,年輕人不再要長輩們來幫他們做什麼了 !年輕人現在要自己出錢 ,自己挽起袖子自己幹了 ,大家還看不懂嗎 ?從2014的太陽花開始 ,這樣的認同與意識一直存在 。但是看得懂跟願意放手的老前輩跟長輩們依然無法理解這世界怎麼變的這麼快 。

當今柯文哲對傳統政壇的逆襲與崛起 ,其實並不是柯一個人的天縱英明所造成的 ,那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結果。是柯P讓自己成為一個平台與發聲的出口 ,才聚集了如此盛大的力量。從2014到2018整個解嚴後世代 ,更加壯大也更加成熟 ,無論是網路宣傳的技術、組織動員的快與廣 ,設定政治願景的精準 ,對政治更加透明的要求 ,對世代不公平的反撲 ,對政治領袖的去神化等 ,都是透過柯P這個平台爆發 。這是個由下而上自動自發聚集起來的系統與力量 。

這跟以前由上而下的倫理式的政治文化截然不同 。傳統政治山頭與派系的焦慮在於 ,新世代已經不再是乖乖聽話等待安排的一群人了 ,當大家看到柯文哲的話語權與政治資源可以在12小時間迅速的集結成形的時候 ,就應該知道一個時代結束了 。我們的將來不再需要國仇家恨 ,還試圖用統獨用歷史仇恨綁架選票的人 ,將漸漸失去支持 。舊時代的政治長輩不是要交出權力就是會被卸除權力 。而且這樣的改變已經無法逆轉了 !這是柯P與支持者們的逆襲 。

*作者為土木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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