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逼蘇啟誠自殺的並非是日本強颱!這件事才是壓垮這名資深外交官的最後一根稻草

2018年09月19日 16:00 風傳媒
蘇啟誠自殺後,仍被政治人物不斷消費進行政爭。(翻攝自蘇啟誠臉書)

蘇啟誠自殺後,仍被政治人物不斷消費進行政爭。(翻攝自蘇啟誠臉書)

九月十四日中午,台灣駐大阪經濟文化辦事處處長蘇啟誠輕生的消息,瞬間在台日朋友圈炸開。「真是太遺憾了……。」LINE的訊息上一片惋惜聲。平常不會在臉書出現的日本記者朋友,貼出蘇啟誠溫和又帶點土氣笑容的合照,寫著「真的、真正的好人」。

日本放送協會(NHK)當天晚間新聞重點時段播出蘇啟誠不幸的消息,警方轉述部分遺書:「關西空港因颱風關閉期間,處理滯留台籍旅客飽受批評,感到痛苦。」燕子颱風襲擊關西,台灣折損一名資深外交官,在日本社會輿情間留下一道刻痕。

對日重要外交老兵並非軟草莓

颱風是九月四日掃過日本,關西空港公司五日以巴士、船運疏散受困旅客,遺憾從這裡開始醞釀。有消息誤傳,中國領事館派專車進機場救援,台籍旅客「自稱中國人」也可以上車;還有網友抱怨,打電話給台灣的大阪辦事處問飯店資訊,辦事處人員態度冷漠不禮貌,網友立刻沸騰、媒體火速擴散。

雖然幾天後釐清,疏散巴士都是日本空港公司派出,甚至懷疑是中國方面造謠,但因天災走火,謠言炸開,政治危機已然成形。
蘇啟誠調任大阪才兩個月,先前擔任沖繩那霸辦事處處長四年多,馬政府時代曾是馮寄台大使東京辦公室左右手。外交系統人士透露,蘇啟誠性格質樸不與人爭,工作勤懇負責,是對日重要的外交老兵,絕非軟草莓。任職沖繩期間也處理過風災、旅客求援等疑難雜症。

駐館人力有限,遇大事需協調支援

暴風圈內的第二個關鍵人,是駐日大使謝長廷。他在機場巴士烏龍民怨的第一時間,說,東京跟關西差五百多公里,「大阪辦事處在處理,如果他們態度不好,外交部可以去查處。」因而形成負面觀感,並被放大議論。

我國駐大阪辦事處編制二十六人中,十一人具公務秘書資格,急難救助通常由這幾位輪值處理,人手有限,回應範圍不可能包山包海。經查證,駐日大使的確不負責打大阪等分處主管的年度考績,而是外交部直接評核。然而各處長須尊重東京代表處意見,遇重大事故也受協調支援,且大使有建議權可影響外交部。

謠言殺人事件簿
謠言殺人事件簿

蘇啟誠從颱風到尋短這十天內,當然承受媒體、網路、民怨、長官、外交系統等內外多方壓力,為何想不開眾說紛紜,但若沒有排山倒海的輿論指責,只有官僚系統推託,應該很難壓死一個熟悉體系的外交老兵。

這場「台式風暴」的演變路徑,從天災被害國日本的視角看簡直錯愕。七月西日本雨災兩百多人死亡、燕子颱風淹沒關西機場、北海道地震四十人死亡,一連串重大事故,沒有官員被圍剿下台,首相安倍晉三幾乎按節奏出訪,迅速恢復自民黨總裁選舉,主流媒體、在野黨沒有炮轟政府草菅人命。

台輿論製造對立,日媒體想悼念老友

九月十二日關西機場毀損的橋樑修復完畢那天,蘇啟誠還在打電話拜託律師朋友追查是否有人操作假訊息;隔天台灣失去一位資深外交官。

悲劇發生後,幾家媒體出現一波指向謝長廷及外交部卸責、致人於死的言論攻勢。台大教授蘇宏達也繼續批評蔡政府政治任命大使浮濫(其實不到一成),前外長歐鴻鍊也稱謝長廷「沒有肩膀」。反而是NHK電視台等日本媒體,告知代表處想盡快送花,為老朋友追思哀悼。

長期觀察台日政治的學者認為,中國連續挖走台灣邦交國,外交系統已士氣低落。在野陣營想製造外交官僚對立,煽動內部倒戈。蔡政府應尊崇追悼蘇啟誠貢獻,盡快鼓舞外交系統,避免傷害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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