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新聞爭議》立法管制假新聞?學者胡元輝提出三大原則

2018年09月29日 14:20 風傳媒
優質新聞發展協會理事長、中正大學傳播學系教授胡元輝認為,政府要立法管制假新聞,必須相當謹慎,圖為胡元輝出席台灣事實查核中心成立記者會。(資料照片,顏麟宇攝)

優質新聞發展協會理事長、中正大學傳播學系教授胡元輝認為,政府要立法管制假新聞,必須相當謹慎,圖為胡元輝出席台灣事實查核中心成立記者會。(資料照片,顏麟宇攝)

年底地方大選,民進黨憂心「假新聞」恐殃及綠營選情。優質新聞發展協會理事長、中正大學傳播學系教授胡元輝受訪表示,近年最經典案例是前年美國總統大選,但美國學界研究結果「見仁見智」,沒有一致的結論;回到台灣的情境,尚無足夠研究可斷定其影響,畢竟在傳統媒體時代,不論是報紙、口耳相傳都有錯誤資訊,但當今數位及社群媒體時代,假新聞影響為何,年底才是觀察的「起點」。

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優質新聞發展協會今年4月共同成立「台灣事實查核中心」

蔡英文總統直指假新聞、謠言干擾施政,中國「網軍」製造的假新聞,更引起國安疑慮。一時之間,「假新聞」躍升成輿論焦點。面對假新聞來襲,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優質新聞發展協會今年4月共同成立「台灣事實查核中心」,參考國外具代表性的事實查核機制,盼抑制不實資訊的負面影響,同時提供公眾資訊素養,裨益台灣民主。

談及假新聞是否衝擊選舉一事,胡元輝指出,美國學界研究從各方角度探討,但結論不一,最誇張的是「改變美國總統大選結果」,但普遍說法是,假新聞確實改變公眾的認知,但爭議點就是範圍大或小。

通俄門:川普推文稱,長子小唐納德密會俄羅斯律師,就是要取得希拉蕊黑資料(AP)
美國總統川普身陷通俄門司法及法律爭議,這也牽涉到總統大選時的假新聞。(AP)

胡元輝進一步表示,研究各方也同意,假新聞非常普遍,且觸及率甚至高於真實新聞,傳播更廣、更快,但仍無法回答最基本的問題:「民眾接收假新聞的影響為何。」亦有人稱,對於擁有既定立場者,假新聞的影響有限。

至於何謂「假新聞」,推動事實查核機制的胡元輝坦言,不論是有心操作,或是無意傳播的新聞,目前仍難充分斷定,其中最複雜的就是「虛實混雜」的新聞,可能有部份事實,但一部分可疑,而事實查核的重點就是「有多少證據,說多少話。」

法國第一個假新聞立法案例 成效尚待觀察

被問及「以訟止謗」、依循法律途徑可否遏止假新聞,胡元輝則認為效果有限,畢竟「以訟止謗」過去就存在,但法院往往無法在選前終審,通常是選後才知道真相,除非是違法選罷法或是舞弊,才會褫奪當選權利。

胡元輝指出,問題的嚴重性在於,散發假新聞的源頭不容易判定。他以歐美國家為例,都曾指控大選有「俄羅斯介入」,雖存有一部分證據,新聞來源與俄羅斯媒體、公司有關,但仍無法明確舉證是「俄羅斯政府」。尤其在數位時代,如有「網路高手」,找出背後始作俑者更困難。

至於政府是否應立法管制,胡元輝表示,全球第一個「立法例」是法國,規定選前三個月,如政黨或候選人可針對「假新聞」向法院提起訴訟,如裁定是「假的」,可要求轉載的網站、社群媒體平台「下架」,但目前尚未實際檢驗,成效有待觀察。

胡元輝也建議,從某個角度而言,最好的方式,可從公民素養提升、強化媒體識讀,畢竟民主政治講究懷疑、批判、獨立思考。另一方面,可要求社群媒體「自律」,透過人工智慧、軟體程式去抑制假新聞傳播,依目前技術,系統可偵測「惡意傳播」,盼可強化人工以及自動化的事實查核機制。

若須立法管制假新聞 須謹慎使用且避免抽象規定

回到台灣政府現狀,胡元輝指出,「衛星廣播電視法」規定「事實查證」並訂有罰則,但至今無處罰實例;而「廣播電視法」規定,有違反事實查證致損害公共利益,或妨害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亦有罰則,但只針對「電子媒體」,其他包括網路媒體無法可處理。

20180919-民進黨中常會舉辦「一縣市、一政績、一故事」報告,蔡英文閱讀報告書面資料。(陳品佑攝)
總統蔡英文認為假新聞衝擊民進黨選情。(資料照片,陳品佑攝)

胡元輝並表示,如果以監督為目的,相關條文內容過於「抽象」,倘若須立法管制假新聞,必須依循三大原則:第一,法律須謹慎使用;第二,避免抽象規定,可請公民媒體、專家學者研議共識性的規範及標準;第三,強化媒體自律。

最後,胡元輝提議,社群媒體平台可建立「申訴機制」,以歐盟為例,網路媒體有籌組「同業公會」等專業組織;推動業界的自律,避免政府介入後,產生傷害言論自由的疑慮,「共同推動自律規範,這是比較可行,且較無副作用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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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假新聞 胡元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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