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林佳龍嗆完柯文哲後民調還能領先10%?台灣世代智庫的民調可信嗎?

2018年10月24日 05:30 風傳媒
「以青壯支持為大宗的林佳龍,根據台灣世代智庫的民調,在批評完柯文哲後支持度卻不減反增?這即與目前國內的政治趨勢相當不符。」(資料照,台中市政府提供)

「以青壯支持為大宗的林佳龍,根據台灣世代智庫的民調,在批評完柯文哲後支持度卻不減反增?這即與目前國內的政治趨勢相當不符。」(資料照,台中市政府提供)

作為台灣人口第二大城的台中市,向來因其選民結構,而有總統風向球的稱號。也就是說,藍綠兩黨誰能在地方選舉攻下台中,誰就很可能在緊接而來的總統大選獲勝。因此力求重返執政的國民黨,在年底地方大選中,自然就以台中集中台灣作為首要戰略目標,給予亟欲連任的民進黨現任台中市長林佳龍極大壓力。

而在九月份,來自不同委託與調查單位的五次民調中,都顯示盧秀燕以微幅的差距領先林佳龍。不過進入十月,卻出現兩份盧領先、兩份林領先的民調,其中,由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所委託的TVBS民調中心在10月12日發布,指出盧以40.1%領先林33.6%達6.5%,而台灣世代智庫的民調則在15日公布,表示林以41.4%領先盧31.1%達10.3%。

為何在差不多時間內發布的兩份民調,竟會有如此大相逕庭的民調趨勢?到底目前台中選情到底如何,本文以下便將逐一進行分析。

20180904-SMG0034-E02c-盧秀燕(顏麟宇攝)vs林佳龍(盧逸峰攝)
「在九月份,來自不同委託與調查單位的五次民調中,都顯示盧秀燕以微幅的差距領先林佳龍。不過進入十月,卻出現兩份盧領先、兩份林領先的民調⋯⋯」台中市長候選人,國民黨盧秀燕(顏麟宇攝)與現任市長、民進黨林佳龍(盧逸峰攝) 。

TVBS對台中的民調準嗎?

任何民調單位,都相當可能因自身因素,而導致民調受到影響,即是發生所謂的機構效應。不過就國政基金會和台灣世代智庫這兩份台中民調來說,兩者都並非是執行單位,而僅是委託單位。而進一步細究其所委託的民調公司,國政基金會則是委請在國內做選舉民調聲譽顯著的TVBS民調中心進行處理。

要知道,TVBS在2014年即相當準確地預測台中市長選舉的投票率與投票結果,在當時甚至被挑戰者林佳龍多次在臉書上引用,來為其選情敲鑼打鼓。根據TVBS在2014年選前兩週的封關預測中,當時指出林佳龍將以44%擊敗胡志強的35%,而若扣除掉民調中未決定的22%,將兩個數字進行加權,則為55.7%對44.3%,與林佳龍最後以57%的開票結果擊敗胡志強的43%極其驚人的接近。此外,在投票率部分,TVBS在當時更是預測為72%,與選舉結果的71.93%基本一致,就可以知道,TVBS民調在台中選情的準確性。

不過要檢視一份民調是否能呈現真實民意,有沒有受到機構效應、問卷設計、抽樣等等技術問題所影響,事實上,即可以透過民調中的其他數據來進行檢視。也就是說,透過其他民調中類似的題目,來檢視該份民調在「趨勢」上,是否吻合真實民意。

舉例來說,TVBS這份民調中,指出有20%的民眾滿意蔡英文施政,而有60.8%不滿意,差距40.8%,與美麗島於9月19日至21日調查的九月國政民調大致相符。美麗島民調指出,27%滿意蔡英文的執政、63.3%不滿意,差距36.3%。因此從美麗島民調的數據來看,TVBS此份民調樣本的趨勢並未偏離真實民意。

台灣世代智庫指出林佳龍領先10.3%?

而由蔡英文嫡系陳明文創辦、以民進黨祕書長洪耀福之弟洪耀南擔任執行長的台灣世代智庫,則相當令人匪夷所思的,並未於公布其調查單位於媒體,直接省去所謂機構效應的質疑。

而從台灣世代智庫此份民調的趨勢來看,其指出林佳龍任內的施政滿意度為51.6%,僅有34.4%的民眾不滿意,未表態率更低至14%。然而這樣的趨勢,卻與許多民調的趨勢有截然不同的結果。

因為TVBS在今年7月與9月獨立所做的民調,就指出林佳龍的施政滿意度分別為37%和36%,不滿意度為36%和37%,兩者大致等比。而前述由國政基金會委託所做的10月民調,也指出林的施政滿意度為38.6%,不滿意為36.2%,呈現相同的趨勢。

20181022-林佳龍7到10月施政滿意度比較。(作者提供)
林佳龍7到10月施政滿意度比較。(作者提供)

此外,就時點來看,當國政基金會於10月12日公布TVBS民調後,台灣世代智庫隨即在13日和14日進行調查,在15日就發布一份未公布調查單位的民調,其平衡操作意味,自然相當明顯。

林佳龍嗆完柯文哲後民調不減反增?

林佳龍自年初以來,在柯綠分手議題上,對柯文哲相當友善,在三月時邀請柯文哲到台中進行合體,就此議題上用行為表示力挺,並且獲得到柯文哲的投桃報李,盛讚其綠川政績,表示兩人關係很好。而即使在柯綠確定分手之後,林佳龍也並未加入民進黨對柯文哲的圍剿,甚至在東亞青運事件,深怕陷入世大運與兩岸一家親議題,而採取冷處理策略。

20180325-台中市長林佳龍偕台北市長柯文哲考察台鐵大慶車站。(盧逸峰攝)
「林佳龍自年初以來,在柯綠分手議題上,對柯文哲相當友善,在三月時邀請柯文哲到台中進行合體,就此議題上用行為表示力挺⋯⋯」(資料照,盧逸峰攝)

然而在黨內壓力之下,林佳龍最終在9月被迫與姚文智進行合體,不過為避免流失柯粉支持,因此林也同時在9月12日時再度與柯文哲合體。不過在這樣騎牆的操作之下,林佳龍最後還是迫於黨內壓力,在9月20日接受沃草訪問時,當被問到是否願意比照柯文哲講兩岸一家親,換取不被中共打壓,讓東亞青運順利舉辦時,首次表態,認為用講兩岸一家親來換取順利舉辦國際賽事,就像是浮士德跟魔鬼交易,當兩岸一家親變成通關密語,你就把你的靈魂交給對方。

就目前來看,日前民進黨已然轉換競選主軸,將原先的「改革挺下一代」換成「顧台灣」,也就是知道蔡政府的「政績」搞得天怒人怨的情況下,只好再度打出情感、政治的「意識形態牌」,來防止選情崩盤。

而就這個軸線來看,林佳龍無疑是接續獨派、新潮流,以黨內第二大派系正國會掌門人的身分打出第三槍,可以說是就此終於統一了民進黨對柯文哲-兩岸路線的攻勢。因此也就絲毫不用意外,姚文智會在10月份的造勢之中,採取林佳龍的論調,批評柯文哲接受所謂的兩岸一家親,台灣就會被中國併吞,因為兩岸一家親是中國併吞台灣的第一步。

因此在林佳龍無論是出自於黨內壓力,還是正國會的意識形態,於九月底表態批評柯文哲的情況下,就實在難想像,林在十月中旬的民調不會受到柯外溢效應的影響而走跌,反而可以逆勢成長,在不喪失柯粉票的情況下,還收穫到之前不滿柯的綠票。

因為就選民結構來看,林佳龍事實上是相當仰賴於20至39歲,這些被認為是柯粉主力的族群支持。而林佳龍在批評柯文哲兩岸一家前的八月底,根據同樣是台灣世代智庫的調查,跟盧秀燕差距僅8.5%。也就是說,以青壯支持為大宗的林佳龍,根據台灣世代智庫的民調,在批評完柯文哲後支持度卻不減反增?這即與目前國內的政治趨勢相當不符。

總地來說,根據各家民調,台中目前選情仍在膠著,因此這自然就會讓各參選人更期待對自身有利的民調釋出。因此在五花八門的民調中,就不免需要透過趨勢比較和各種蛛絲馬跡,來探求選情最真實的面貌。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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