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普悠瑪事件看高教領域的崩解─由體制結構面來改進!

2018年12月14日 05:30 風傳媒
受少子化浪潮影響,教育部證實,已裁定南榮科大108學年度全部學制停止招生。(取自維基百科)

受少子化浪潮影響,教育部證實,已裁定南榮科大108學年度全部學制停止招生。(取自維基百科)

根據近日媒體報導,又一所私校可能停招!教育部裁定南榮科技大學108學年度停招。私校工會理事長尤榮輝則表示,工會早就建議所有大專教職員儘快加入工會、即時向工會反映,不要等到出事再求助。因為一旦累積過多陳痾之後,加上教職員的縱容,最後恐連師生之工作權、受教權都不保。

的確,基層員工往往是最清楚第一線狀況的,如果平時不參與公共事務,不表達意見,或者學校組織和政府不重視最基層、第一線的意見,恐怕就會如普悠瑪事件一般,陳痾難治。之前有關普悠瑪事件報告出爐,這件事被定調為多重因素導致的事故,只要有一項程序做對,即可避免危險發生。眾多因素包括了超速、ATP關閉、未緊急煞車等等。但這些種種因素卻更可能被歸責到個人或少數人,而非檢討整個制度跟人力問題。

筆者想要引普悠瑪事件之檢討,來說明高教的問題不是個別學校,就跟普悠瑪事件一樣,不宜只看個別之誤失,而應以此為鑑,對台鐵長久以來被垢病之各項制度上的缺失進行改進,才是大眾交通安全長遠之福址。

類同地,台灣的高教環境一樣是正在面臨體制上的問題,絕對不是只有近年來這些陸續發生情況的學校。所以,全體大專的老師、職員們都要未雨綢繆、需要全面覺醒地加入工會和教師會。為什麼呢?舉近期高教工會研究員陳柏謙發表的《少子化的錯?——當大專院校成為財團圈校囤地的新樂土》一文來看,該文中例舉了近年幾個財團在私立大專院校在「退場轉型」危機中,進場圈校囤地,爭買校地的例子,並將之與財團在八〇年代末、九〇年代初貪圖土地資產所引發的「關廠」風潮進行類比,結果發現幾乎如出一轍。也就是一旦以較少之資金取得了學校或廠區,就立即想辦法要清空師生或工人,等待適當時機靠土地資產等獲得巨大利益。

20180610-多位亞太師生繞行教育部進行抗議。亞太學院。亞太技術學院。(簡必丞攝)
20180610-多位亞太師生繞行教育部進行抗議。亞太學院。亞太技術學院。(簡必丞攝)

試想,教育部口口聲聲表示大學退場過程中,首要保障師生權益,但如何保障呢?對比近期康寧大學、亞太技術學院之例,不只引發社會負面印象和師生之北上教育部抗議,有哪一點或哪些點呈現出師生權益獲得了保障和重視呢?

其實,筆者認為最簡單的處理方式是,第一、讓退場確定無土地或其他資產利益可圖,校產既已捐出即收歸公有,唯有完成退場時對教職員能夠優離退,和照顧到學生受教權之私校,方可取回少許比例之校產,例如由政府清查處理之後的固定比例等。校產歸公有,不論是改辦燃眉之需的長照機構,或者其他公益用途,都比目前讓各方這樣拖延或可能之財團劫掠要來得好。第二、積極輔導對師生權益之保障,不要讓政府規畫的50 億退場基金,原意要照顧教職員和學生為先,卻變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康寧大學北上到教育部陳情,希望政府接管學校。(視頻截圖)
康寧大學北上到教育部陳情,希望政府接管學校。(視頻截圖)

簡言之,少子化加上商業化,愈來愈多的私校把辦學過程中的教師職員視為成本,卻不願以資遣或其他適當方式處理,反以欠薪、用各式方法逼走老師職員,清空校園、學生來遂行目的。但檢視小學到高中這個部份,在義務教育的體系中,可安然度過少子化,把原來的教育資源分配給了較少的學生,每個學生所能分得的資源更多,例如在義務教育中看到的小班化、一個班級有更多資源挹助,教育品質獲得改善。但反觀大學,私校與教育部沒有去看整體制度,全面的改革問題,使得學生變成了消費者,教育成了商品,老師職員都被資方,幾乎是如同對立面地界定成了勞工和成本。高教學術圈近年來在收校退場中,充滿了「人食人、易子而食」般的末世氛圍和醜態,勞資紛擾不已、教育行政袖手旁觀、而不是朝向良性的,讓教職員安身,讓更少的學生往分享更多教育資源的方向而行。

 普悠瑪事件中,最後為基層的員工發聲、保障和顧念了基層員工的,絕對不是資方,甚且不一定是司法或者是政府相關部門。而是來自台鐵其他最基層的員工和工會人員,去點出了制度上的沈痾,這才使得社會不會從過於單一和責備個人的角度去看整個事件,也才使得攸關大眾交通安全之整體台鐵結構有機會可能被檢視。

 因之,筆者要以此文回應私校工會理事長尤榮輝的呼籲,那就是,所有私立大專院校教師,此刻正是我們必須一起的、全體的加入工會和教師會之際!「覆巢之下無完卵」,我們不應袖手看著整個高教結構體制,尤其是私校領域的快速崩解,文人學者正在歷史之中…,吾人或難以己力改寫歷史,但我們不能沈默。

*作者為私立大專院校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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