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長公主案會如何收場?美國法專家:從重判30年到和解獲釋都有可能

2018年12月19日 10:38 風傳媒
2018年12月在加拿大被捕的華為首席財務官兼副董事長孟晚舟(AP)

2018年12月在加拿大被捕的華為首席財務官兼副董事長孟晚舟(AP)

加拿大政府12月1日應美方要求, 在溫哥華機場逮捕了華為的副董事長兼全球財務長孟晚舟,並且準備引渡美國。這起震驚國際的司法案件引發了諸多問題,包括孟晚舟究竟觸犯何種法律?美國為何可以處罰外國公司?我國企業與金融機構是否也會誤導法網,吃上天價罰金?交大科法所18日舉行「華為案說明:美國貿易制裁令與聯邦刑法」講座,由該所特聘教授林志潔與副教授陳在方向社會大眾解惑。

交大科法所教授解析牽動中美關係華為案。
交大科法所教授解析牽動中美關係華為案。

身兼交大科技法律學院金融監理與公司治理中心主任的林志潔表示,由於華為是5G行動網路的製造與研發廠商,加上中美貿易戰正處在敏感的「停戰」期間,這起案件關係到華為這間公司未來的營運,對於5G網路的佈局以及中美關係更是影響深遠。

聽審程序尚未處理關鍵證據

不過本案目前在加拿大卑詩省最高法院,只完成了是否保釋的聽審(hearing)程序,所以法官僅檢視了孟晚舟是否可能逃亡的相關資料,尚未觸及本案的關鍵證據。法官決定讓孟晚舟保釋的同時,也要求孟晚舟遵守配戴電子腳鐐、保持手機暢通、不得離開指定區域、交出所有護照、在指定時間出庭等多項條件。

華為是中國研發實力最強的電子企業,在5G開發上也居於前列。(郭晉瑋攝)
華為是中國研發實力最強的電子企業,在5G開發上也居於前列。(郭晉瑋攝)

加拿大法院要求,美國政府應在明年1月29日之前提出正式的引渡要求,在美國正式要求引渡後,加拿大會再進行引渡聽審,屆時會有更多孟晚舟或者華為的涉案證據揭露,這起案件的細節才會更清楚。林志潔說,孟晚舟在溫哥華機場被捕後,許多中國企業家或者是官二代都人人自危、不敢隨意出國,因為不知道會不會在哪個機場有什麼事情。

孟晚舟被捕不是因為華為案

這次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其所牽涉的法律問題到底是什麼?林志潔說,最初有一種說法「孟晚舟不過是美國逼迫華為的人質」。因為違反伊朗禁制令的是華為,但美國沒有辦法「逮捕法人(華為)」,所以才把孟晚舟抓起來。但林志潔認為,從目前外媒的報導看來,孟晚舟本身可能觸犯了與美國聯邦刑法第1344條的「詐欺金融機構罪」(bank fraud),該條規定才是孟晚舟被捕的真正原因,因此孟晚舟並非因為華為的違法被捕。

2018年12月10日,北京報紙頭版報導華為副董事長孟晚舟遭加拿大逮捕案。(AP)
2018年12月10日,北京報紙頭版報導華為副董事長孟晚舟遭加拿大逮捕案。(AP)

從媒體報導看來,孟晚舟主要是因為當初跟匯豐銀行做了虛偽陳述,才會觸犯「詐欺金融機構罪」。但匯豐銀行並非美國銀行,美國會什麼對本案會有管轄權,原來根據美國《聯邦刑法》第20條對「金融機構」(financial institution)的定義,只要參加美國聯邦存保的所有銀行,都是「詐欺金融機構罪」的保護客體,在美國司法的管轄權極度擴張之下,孟晚舟就算是跟一間英國銀行(但有參加美國聯邦存保)做了虛偽陳述,美國司法依然有權介入。

孟晚舟如何行使詐欺?

至於孟晚舟為何要詐欺金融機構?根據目前外媒揭露的資訊,是匯豐銀行當初發現一間公司「看起來怪怪的」。這間香港的星通科技公司(Skycom Tech)在2009到2014年跟伊朗做生意,規避並且違反了美國對伊朗的貿易禁制令。偵辦本案的加拿大檢察官引述美方資訊,認為華為長期利用這間公司當作白手套,跟伊朗做生意,將美國製造的電腦進口伊朗。

交大科法所特聘教授林志潔。(李忠謙攝)
交大科法所特聘教授林志潔。(李忠謙攝)

當時匯豐銀行要求孟晚舟說明華為與星通之間的關係,孟晚舟說兩者毫無關係,因為星通已經被她賣掉了。就是在這個陳述上,孟晚舟可能觸犯了「詐欺金融機構罪」。所以美方確實高度懷疑華為違反了貿易禁制令,但孟晚舟被逮捕甚至引渡,是因為她個人可能觸犯了「詐欺金融機構罪」。不過林志潔強調,由於美國法承認「法人犯罪」,所以華為也有可能成立「詐欺金融機構罪」。由於目前無法確定孟晚舟回覆匯豐的說法是她自己寫的,或者是由公司員工處理,一切還是要等到美方公布訴訟資料才會清楚。

孟晚舟案的可能結局:

許多外媒報導也提到「孟晚舟最重可能被判30年」,為什麼在美國「詐欺金融機構」要被關上30年?林志潔說,根據美國聯邦刑法第1344條的規定,30年確實是本罪的最高刑度,而且美國法是「一行為一罪」,所以如果有多個詐欺行為,刑度也有可能超過30年。更特別的是,「詐欺金融機構罪」只有最高刑度、沒有最低刑度的規定,所以孟晚舟如果真的被引渡美國,她最重雖然可能要蹲30年苦牢,但即便犯罪成立,只要跟美國政府談得好,雙方也可以和解。

加入Line好友

【我要發風】

風傳媒歡迎各界分享發聲,來稿請寄至 opinion@stormmediagroup.com,並請附上姓名、聯絡方式、自我簡介,謝謝!

Wenn du lange in einen Abgrund blickst, blickt der Abgrund auch in dich hinein.

                                                                                                                —Friedrich Nietzsche

我想再看到這個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