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謀殺這位聯合國秘書長?哈瑪紹墜機半世紀懸案露出曙光 比利時傭兵可能是凶手!

2019年01月13日 15:19 風傳媒

聯合國第2位秘書長哈瑪紹在1961年9月飛往剛果民主共和國途中,遭遇空難身亡,享年56歲,成為史上唯一殉職的聯合國秘書長,而聯合國先前的調查報告稱,疑因駕駛員人為失誤才導致墜機,但外界質疑另有隱情,前秘書長潘基文2015年指派新小組重啟調查,《衛報》12日引述消息指出,有新證據顯示,英國空軍訓練的比利時籍飛行員李瑟格姆可能是行刺哈瑪紹的凶手。

丹麥導演布魯格(Mads Brügger)與瑞典籍的人道工作者畢克達爾(Goran Bjorkdahl)拍攝紀錄片《哈瑪紹懸案》(Cold Case Hammarskjöld),訪問李瑟格姆(Jan van Risseghem)的同袍與親友,試圖解開哈瑪紹(Dag Hammarskjöld)座機墜毀事件的真相,而《衛報》獨家取得《哈瑪紹懸案》獲得的資料,揭露李瑟格姆與英國的關係,且更多證據指出,他可能就是凶手。

美國大使曾發電報 指出凶嫌名字

李瑟格姆曾被視為造成哈瑪紹座機失事的凶嫌,因為在墜機發生數小時後,時任美國駐剛果民主共和國大使古利昂(Ed Gullion)發出電報,儘管內容沒有直言比利時和辛巴威(當時國名為羅德西亞)主導「行刺任務」,但表明美國應施壓,要這些國家停止使用傭兵,強調「這顯然是高度重要的事項」,因為聯合國任務受到打擊,「且對空中救援行動造成癱瘓」。

古利昂也在電報中明文,比利時籍的飛行員「雷瑟格爾」(Vak Riesseghel)是造成哈瑪紹座機失事的嫌犯,據信「雷瑟格爾」就是李瑟格姆,只是名字拼錯。此外,古利昂在墜機事件發生前2天,曾發出另封電報,表示李瑟格姆曾駕駛卡坦加省(Katanga)軍機,與他的座機「比翼航行」。不過李瑟格姆否認1961年9月曾在卡坦加省,他也從未接受官方調查問話。

逃到英國遠離納粹 加入南非、卡坦加省空軍

1923年出生的李瑟格姆在少年時期,聽從母親的話,與親手足莫里斯(Maurice)一起逃出被德國納粹占領的比利時,前往英國投靠母親的親戚,之後在舅舅協助下,加入比利時反抗軍,並接受英國皇家空軍(RAF)訓練成為飛行員。李瑟格姆的父親是比利時人,他們一家起初住在波蘭,但該區域之後被劃進德國東部,因此舉家搬到比利時北部城市林特(Lint)。

李瑟格姆在二戰結束後,帶著英國籍妻子與子女搬回老家林特,以83歲高齡在2007年過世,但他在搬回林特前,都在戰場上生活。除了加入比利時反抗軍,李瑟格姆也曾為南非空軍和卡坦加省空軍,其中卡坦加省位於剛果民主共和國南部,軍閥沖伯(Moïse Tshombe)取得卡坦加省控制權後宣布獨立,並獲得比利時支持,引發剛果危機。

航行日記無飛行紀錄 同袍:內容是假的

1961年9月18日,哈瑪紹前往剛果民主共和國進行調停,座機在尚比亞(時為英國自治領地北羅德西亞)第3大城恩多拉(Ndola)墜毀,該城距離剛果民主共和國南部邊界僅10公里,而李瑟格姆駕駛的戰機「亞伯廷納」(Albertina)之前停在恩多拉郊外,哈瑪紹墜機當天深夜則返回恩多拉機場,儘管李瑟格姆的航行日記顯示,他在墜機案發當天沒有飛行,但他的同袍卻說,現存日記是假的。

根據李瑟格姆的航行日記,他在1961年9月幾乎沒有飛行,當月20日才又開始飛行任務,但當時同為傭兵的布拉寇(Roger Bracco)在翻閱李瑟格姆的航行日記後,告訴《哈瑪紹懸案》人員:「這是假的。」他直言日記內的飛行員名字和航行目的地都不是真的,並稱從未聽過「迪隆」(Delone, G)這個名字,而此名多次出現在日記中。

友人透露:李瑟格姆曾自白殺了哈瑪紹

難道不會有不認識的卡坦加省的飛行員嗎?布拉寇斬釘截鐵地回道:「絕不可能。」此外,在跳傘訓練中心與李瑟格姆相識的柯本斯(Pierre Coppens)也說,李瑟格姆曾向他自白,參與過幾項沒有明確告知細節的任務,包括攻擊哈瑪紹的座機。柯本斯稱,李瑟格姆表示自己僅收到攻擊命令,當時並不知道要攻擊的飛機上載了誰,而他是在案發後1、2日才知道自己擊落哈瑪紹的座機。

柯本斯轉述李瑟格姆的話,指出李瑟格姆當時駕駛法國製造的「富加教師」(Fouga Magister)噴射教練機,並拆除機上不必要的裝置,改加上機關炮及多個油箱,然後從鄰近恩多拉的城鎮基普希(Kipushi)出發,先前的調查認為凶手不可能從該城起飛,因為塵土太多,影響飛航視線。柯本斯曾道,是否對此事感到自責,李瑟格姆則說:「人生有時必須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因為那是命令。」

遺孀否認李瑟格姆涉案 UN重啟調查遇阻

對於涉及刺殺哈瑪紹,李瑟格姆的遺孀與親屬一再否認他有涉案,他的太太強調,李瑟格姆只是協助卡坦加省軍閥購買飛機,且他的航行日記記載,1961年9月期間沒有飛行紀錄。不過李瑟格姆1990年代曾接受航空史學者赫爾斯特倫(Leif Hellström)訪問,談論自己當時被卡坦加省軍閥聘為「空軍司令」的過往,甚至設計他領導的飛行中隊的徽章。

由於外界始終質疑哈瑪紹座機失事原因,潘基文2015年指派新的調查小組,聯合國大會2016年任命坦尚尼亞前大法官歐斯曼(Mohamed Chande Othman)主導調查,而在他向現任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提交的報告中,直批英國與南非完全沒有給予協助,無視當初聯合國大會決議,要求他們提供當年內部情報、安全與國防檔案。

俄羅斯同意檢視檔案 英國拒絕、南非已讀不回

歐斯曼向9個國家尋求協助,但只有6個國家指派特別代表協助調查,就連俄羅斯都回覆,會檢視當年的情報與安全檔案,而英國則是在歐斯曼提出協助要求的8個月後,即2018年11月回應,以早已公布所有可用檔案為由,回絕指派特別代表協助調查,但熟悉調查任務的人士透露,英國提供的資料都是外交部檔案,並無情報單位的檔案。

不過歐斯曼進行調查發現,英國情報機構脫不了關係,因為當年英國情報官員瑞奇(Neil Ritchie)下令用民間直升機,載送沖伯到恩多拉與哈瑪紹會面。至於南非,對於歐斯曼的協助要求則是已讀不回,就算古特雷斯和前秘書長安南(Kofi Annan)出馬都沒得到回應。英國倫敦大學學者威廉斯(Susan Williams)質疑:「若英國與南非沒有不可告人之舉,為何不願協助聯合國調查?」

威廉斯專門研究非洲去殖民化議題,曾出版書籍《誰殺了哈瑪紹?》(Who Killed Hammarskjold?),直言「不論(空難)細節為何,他(哈瑪紹)的死幾乎就是一場陰謀造成」,並稱英國沒有提供瑞奇和其他當時在剛果民主共和國及尚比亞邊境活動的英國情報人員檔案,還說南非南非聖公會大主教屠圖(Desmond Tutu),1998年曾交給南非司法部1份關於暗殺哈瑪斯的陰謀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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