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中國金融地震,肖鋼去職為那事?

2016年02月20日 12:35 風傳媒
中國證監會主席肖鋼「被辭職」,其因素應該早在去年就已種下。

中國證監會主席肖鋼「被辭職」,其因素應該早在去年就已種下。

中國金融昨日發生地震,震央在證監會─證監會主席肖鋼「被辭職」。外界焦點擺在今年1月證監會推動「熔斷機制」失利的原因上,但「熔斷機制」頂多只是「最後一根稻草」,肖鋼去職真正的原因應早在去年─甚至前年就種下。

中國政府對金融的管理,權力、影響、重要性最高、全球能見度也最高者,當然是首推人民銀行行長(央行總裁),再來則是證監會、銀監會、保監會等金融管理單位,分別掌管證券市場、金融銀行、保險等領域。

在中國股市快速擴大、外資進入量更增、炒股甚至成為「全民運動」後,證監會主席的重要性與能見度也日增。因此,這次從2013年3月起掌證監會的肖鋼被免職,對中國內外的金融圈而言,確實堪稱一次規模不小的地震。

外界把肖鋼去職原因歸因於「熔斷機制」的失敗,也有說是去年年中的股災護盤不力,這些說法是對也是錯。肖鋼真正的錯誤、失去高層信賴的因早已種下,簡單講就是「管理股市失當」。而所謂「管理失當」則不僅是指護盤不力,而重要的是未能事前為股市降溫,終歸導致後來一系列的災難。

中國股市這2年的走勢可說相當「詭異」─在經濟表現強勁、維持二位數成長時,股市牛皮得很,不動如山。待2014年年經濟遲緩後,反而如大夢初醒,一路飆漲。例如2014年上海A股漲了近50%,是全球上漲最多的股市,單在第4季,就漲了33%。

其實,這時候中國股市己非常明顯出現泡沫,所謂的「妖股」充斥─這些「妖股」不論獲利基本面或未來前景都不佳,但卻一再飆漲、造成熱潮。最代表性的「妖股」暴風科技,以7.14元人民幣掛牌後,創下連續29個交易日漲停的世界紀錄,稍微休息後再繼續漲停板,股價最高上到307元人民幣,上漲了近43倍─但這家持續大飆漲的企業甚至是處於虧損狀態。

妖氣沖天、一路飆漲的股市,當然出現許多怪異現象─如企業不再專注本業生產,因為炒股賺得更快、更多,股災出現前,中國製造業盈餘來源,竟有高達 97% 是來自「證券投資所得」。民眾被吸進股市,炒股成為全民運動,高峰時單周開戶人數破500萬,中國幾個股市的本益比飆高到60-100倍。

面對這波非常明確的股市泡沫,證監會這時作了什麼?沒有,證監會並未設法冷卻市場、避免市場泡沫過大又過熱,甚至反而鼓勵市場再往頂峰,如放寬鼓勵企業掛牌、強調市場正常健康等,當時外資就稱此為「政治盤」。結果是當投資人的「熱情」與資金不再能支撐泡沫繼續擴大後,泡沫破裂、股市重摔。

坦白說,在金融管理上,如果無能預見先預防泡沫與風險出現,行情一旦反轉後,原本就難去救市與支撐泡沫。去年股災發生,證監會如能有秩序引導泡沫破裂、市場下行也罷,但結果是政府試圖干預、北京組「國家隊」進場救市,耗費數千億美元仍難挽回,甚至因干預而在外資圈引發惡評─當然,最可笑的是最後是靠公安部的「進場」讓市場短暫止跌。

有位前美國聯準會(FED)主席曾說過,FED就是在雞尾酒會中,在大家都在興頭卻尚未醉時,把酒拿走的那個人。肖鋼在股市狂熱飆漲中,不但未把那瓶酒拿走,反而幫大家加酒,助長泡沫。

因此,肖鋼掌管的證監會可說「一錯再錯」─始則未事前預防泡沫、甚至變相鼓勵;繼則意圖救市而不當干預市場,且最後以失敗作收,最後則是「熔斷機制」失利且錯誤,終而超過上層的忍耐極限而去職。「熔斷機制」問題可稱為導火線或「最後的稻草」,但相較之下,其前面的錯誤才是更重要且更根本。對台灣那些錯把加權指數高低當政績好壞的政客而言,肖鋼的案例應有值得警惕之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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