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國安會秘書長虛位以待,蔡英文要把賴清德「攬牢牢」

2019年01月16日 15:30 風傳媒
賴揆(右)宣布總辭,結束致詞趨前與蔡英文(左)握手,蔡還給了賴一個大大擁抱。(郭晉瑋攝)

賴揆(右)宣布總辭,結束致詞趨前與蔡英文(左)握手,蔡還給了賴一個大大擁抱。(郭晉瑋攝)

一月十一日上午,即將卸任行政院長職務的賴清德率眾閣員召開臨時院會總辭。賴清德引用金庸武俠小說《神鵰俠侶》中的一段話:「今番良晤,豪興不淺,他日江湖相逢,再當杯酒言歡,咱們就此別過。」他預告:「有緣的話,我們會在壯大台灣的路上再度相逢,天佑台灣、天佑台灣人民。」

「蔡抱抱」一抱勝過千言萬語

稍後總統府也召開記者會,總統蔡英文在致詞時表示,賴清德雖然離開閣揆的職務,但「他仍然是我們台灣隊的一員,未來為了台灣,我們還是會一起來打拚。」甚至賴結束致詞趨前與蔡握手時,蔡還給了賴一個大大擁抱。

「這個擁抱,一切盡在不言中。」蔡英文的臉書上這樣說。蔡把賴「攬牢牢」這一幕,不僅僅只是對賴在閣揆任內付出的感謝而已,更替「他日江湖相逢」留下伏筆。

對照二○一七年九月賴清德上任閣揆的記者會,同樣在府內大禮堂,賴正襟危坐,像個入學新生,經過近五百天閣揆的高壓工作,卸下重擔的他表情如釋重負。十四日正式揮別行政院後,賴清德跟著迎接他的鄉親一起回到台南,先前也傳出他將出國學習,沉澱保溫。

據《新新聞》瞭解,蔡英文心中一直有一套「培養賴清德」的計畫,包括國安會秘書長的職位將「虛位以待」,就看休息過後的賴點不點頭。也因此,總統府國安團隊這次並未與內閣同步調整。

一一二四民進黨遭逢雪崩式大敗,當晚賴清德立即提出口頭請辭,最後被眾黨政高層們極力勸下,儘管黨內都清楚賴辭意甚堅,還是發動所謂「史上最堅強的慰留團」。期間還發生蘇貞昌組閣提前曝光的插曲,讓賴一度負氣想提前離開。

政治資優生難以承受敗選難堪

「我是覺得選後他心情確實受到影響,想要負起責任,然後話都講出去了(指賴稱自己時間一到,將堅定離開),很難收。」一月十四日蔡英文在與雜誌媒體餐敘時如此透露。

黨政人士側面觀察,當外界將九合一敗選歸咎於中央執政不力,對這位未曾嘗過敗績的政治資優生來說,是難以承受的難堪紀錄。一位新系立委則形容賴有一種「別人難以理解的執著」,就像他雖然早打定主意要走,選後仍火速砍掉三位閣員,讓外界誤以為他會留,這位立委詮釋賴「覺得不能留下爛攤子給別人」。

當初賴清德接任閣揆時,外界並不看好蔡、賴互動,綠營內也不時傳出賴對蔡強勢主導人事權不滿。蔡英文自己似乎不這麼認為。

「賴院長比較客氣!」蔡在上述餐敘中透露,內閣人事大多是他們兩人互相討論出來,最後都是院長拍板、約見,「他比較會顧慮到我有什麼想法,但我大部分覺得說,你是院長,你決定就好了。」

至於是否因為賴在蔡面前「執禮甚恭」,謹守分際不僭越,讓蔡英文自我感覺良好,外界不得而知。畢竟選後蔡英文的領導方式受到空前挑戰,除了親綠四大老登報呼籲她不要競選連任,先前黨主席補選中,黨內反蔡勢力趁勢集結,力拱「新主」賴清德取而代之。以先前各方民調顯示,賴清德若參加二○二○年黨內總統初選,支持度還贏過蔡英文。

回溯一五年時,賴清德即曾動過與蔡競爭一六大位的念頭,最後在黨內大老們的勸退下,急踩煞車,卻也讓「英派們」捏了一把冷汗。

「讓賴到我身邊學著當總統……」

蔡英文從一六年當選總統後,積極處理「賴清德議題」。不管是基於栽培黨內接班人的一廂情願,或出於拉攏賴清德的政治意圖,《新新聞》曾經報導,蔡英文曾在內部說出,要讓賴在她身邊「學著當總統」。

蔡、賴之間還曾經發生過一樁關於職位認知不同的羅生門。還原當時事件經過:蔡上任後曾與賴親談過,希望他將來有機會到中央歷練,包括總統府秘書長、國安會秘書長等職位。待賴在一六年底任期過半後,蔡正式提出請賴接任府秘書長之議,賴卻認為與當初認知蔡是要讓他接國安會秘書長有出入,斷然拒絕入府。當時政壇還傳了好一陣子逼宮陰謀論。

閣揆任內參加國安會見習

蔡英文顯然沒死心,在林全傳出倦勤後,再度敦請賴清德組閣。這項提議事後經林全公開證實,從一七年六月即鎖定賴清德接任,三人一談談了三個月,賴最後在九月正式上任。

在賴揆任內,過去歷任閣揆不曾參加的國安相關會議、軍談等,在蔡的授意下,都特地邀請賴揆參加,提供「見習」機會。

九合一敗選後,賴揆堅辭,內閣改組傳得沸沸揚揚之際,媒體曾傳出台中市長連任之役敗北的林佳龍,可能接任國安會秘書長。林佳龍在扁朝曾任國安會諮委的資歷,加上他成立的台灣智庫長期關注國際局勢,給外界這樣的聯想並不意外。

一位黨政高層私下比較,林佳龍若接任國安會秘書長雖算適才適所,但對他個人政治資歷加乘效果不多,反倒是賴清德尚缺國安、兩岸相關領域的歷練,若由賴接任國安會秘書長,正好可以適時補足這一塊。從上述羅生門事件,賴清德自己似乎也對這個職位有興趣。

不過,黨內高層也清楚賴清德的個性,為了避免給外界賴急著想找位子的觀感,黨內口徑一致,應該讓賴先休息一陣子,「假如賴神願意來的話……」。

不僅如此,對於賴清德的再下一步,與賴同為新系的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曾公開透露,二○年總統大選,「賴院長會是蔡總統的最佳助選員」;對於「蔡賴配」,他說:「助選員的意思就是不排除。」

賴的下一步得看他「奇檬子」

黨政人士透露,假如真的要蔡賴配,並不影響賴接國安會職務。從黨內時程來看,總統初選可能落在四、五月間,但副總統不用馬上宣布,端看選情狀況。

賴清德口中「在壯大台灣的路上再度相逢」,最後究竟會選擇與誰相逢?何時相逢?目前看來,全憑賴神的「奇檬子」了。

黨政高層強烈慰留賴清德(左)時,小英找蘇貞昌(右)組閣卻意外提前曝光。(柯承惠攝)
黨政高層強烈慰留賴清德(左)時,小英找蘇貞昌(右)組閣卻意外提前曝光。(柯承惠攝)

關於「只做一任」蔡英文這樣說……

從蔡英文在九合一敗選後的表現,包括臉書發威、與機車行業者座談、連番安排媒體放風……,一點也不像只打算選一任的樣子。面對有綠營四大老登報逼宮,蔡英文淡定地說:「就是四個老人家登了一個廣告啊。」

面對連任的壓力,尤其是選後各界唱衰,蔡英文一度把幕僚逼得緊,但其後「習大大」反向助攻,蔡英文強勢回應民調翻升,自信也回來了。

在與媒體餐敘時,蔡英文對於是否有連任壓力的問題,她看起來一派輕鬆說:「已經兩年多了,每天晚上的電視上哪一件事情跟我沒有關係過,我已經習慣了,這是總統的生活啊,不是嗎?」

是否有只做一任的心理準備?蔡先是嘆了長長一口氣,「唉!這題好像滿危險的……」,她思考後慎重一字一句吐出:「總統只有一個心願,就是有足夠的時間,把想做的事情都能夠很好地做完。」

是否擔心賴清德跟她競爭總統?蔡英文不知是否沒聽清楚問題,還是打太極,她說:「先給賴院長一點時間吧,他才剛卸下職務,(現在提這個問題)他不會有輕鬆的時間。」

對於賴清德在卸任前拋出憲改議題,蔡英文認為「現在討論這件事都太早了」。她坦承,現行雙首長制是有不清楚的地方,就看總統與行政院長合作的模式,「我覺得不能說完全沒有問題,但至少在各自發揮功能上,目前是可以運作的模式。」「制度的不足就是要靠人來補。」(紀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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