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酷吏」蘇揆,愛飆罵下屬又善收攬人心

2019年01月16日 17:00 風傳媒
拋棄過去風風雨雨,蘇貞昌(右)成蔡英文(左)最緊密的戰友。(郭晉瑋攝)

拋棄過去風風雨雨,蘇貞昌(右)成蔡英文(左)最緊密的戰友。(郭晉瑋攝)

民進黨黨主席卓榮泰曾預告,因應二○二○總統立委大選,新內閣將會是個「戰鬥內閣」。不過,新閣揆蘇貞昌所組成的內閣團隊包括閣揆在內,有三個是縣市長選舉的敗軍之將,且都以懸殊票數敗給對手。選敗的回到台上,選勝的站在台下,甚至被網友、在野黨酸為「敗選者聯盟」。

要求內閣奉接地氣為目標

這樣的內閣陣容戰鬥力夠嗎?而蘇貞昌高齡七十一歲,為何參選失敗後還回鍋擔任閣揆?他組閣的邏輯又是什麼?今後的施政風格又會如何?

其實蘇貞昌一向把所有的失敗都視為是另一次成功的起點。他曾說過一句政治金句:「蹲下是為更強有力地躍起、後退是為了前進。」他並不認為一次的失敗就代表永遠的失敗,而是為了下次勝利做準備;等待熱氣旋來時,自然就可以鷹揚天際。

一月十一日,總統蔡英文宣布蘇貞昌組閣時說:「蘇貞昌輸過,比任何人都知道輸在哪裡,也更知道要從哪裡爬起來。」蘇也引用前英首相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的談話回應蔡總統:「勝利並非終點,失敗也非末日。」用直白的話說──輸掉九合一,我們設法贏回總統大選。

蘇貞昌的組閣邏輯被蔡英文接受,兩人在組織大方向獲得共識後,蘇就放手去找人組閣。內閣成員應有多少新面孔?誰是善戰的兵勇?判定的標準就只有一個:只要能做到「接地氣、有效率、夠努力、讓人民有感」就是好團隊。

說到接地氣,蘇貞昌不僅要求內閣團隊奉為施政目標,他也會以身作則。在主持完行政院會,蘇貞昌率先邀副院長陳其邁、秘書長李孟諺等,走往政院側門的行政院餐廳,與公務員排隊同享便宜的一餐,還順便聊公事。

他治軍嚴格,首重團隊紀律,在台北縣長任內就有「酷吏」封號。他要求一級主管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掌握狀況,接令行事。他曾自爆,睡覺時床頭櫃置有各種便條、便利貼,只要突然想起哪件急事待辦,立即記下,並同時疾電命令所屬執行,一級主管們總是「剉咧等」,視接電話為畏途。

行動派的蘇貞昌(右三)回任閣揆第一天就到桃園做防疫巡視。(行政院提供)
行動派的蘇貞昌(右三)回任閣揆第一天就到桃園做防疫巡視。(行政院提供)

部長怕挨罵不敢進場開會

在○六年第一度接閣揆任內,他常為了首長開會遲到飆罵人。「施部長(前法務部長施茂林)呢?」幕僚回說:「施部長還塞在途中。」蘇貞昌當場一臉鐵青。前財政部長呂桔誠和前國庫署長劉燈城從國會匆匆趕到政院開會,抵會議室時,發現會議已進行一段時間,呂、劉兩人擔心挨罵,竟不敢進會場。

曾服務於蘇貞昌麾下的官員透露,蘇貞昌性子急,開會非常重效率,一級主管們都不敢無故不到。且開會一定要在指定時間內完成,有一次一位主管遲到,當場就被蘇貞昌轟了出去。蘇的特質,在上任第一個工作天就展現無遺,立刻排下鄉行程,赴桃園巡視非洲豬瘟檢疫作為,並飆罵防檢局高官。

蘇貞昌用人果決,在三天內改組完成。他過去用人唯才不分藍綠,但對於有害內閣形象、不利人民觀感人事,砍人也絕不手軟,令閣員們神經緊繃。在他閣揆任內,處理台肥案、糖協案、龔照勝案等,都是說處理就馬上處理。

一位蘇貞昌麾下主管回憶,蘇到哪個縣市服務,對一級主管的任用,多數都會留任觀察,不會換成「同顏色」同溫層的團隊。但蘇貞昌擅於收攬人心,他領導過的團隊,最後都因認同蘇而歸為同一旗幟成為同志。

不容越權、不惜開罪邱義仁

蘇貞昌與蔡英文過去的行事風格都很像,也因此兩人同時在行政院共事,分別擔任正副院長時產生過衝突。行政院官員透露,蔡在副院長任內主持財經小組會議,重要財經決策常與蘇意見不合,甚至決策過程跳過蘇,例如對宇昌案的部分決策,這讓蘇很不高與,多次建議總統陳水扁換掉蔡。

不過,之前共事的經驗也讓蔡英文很瞭解蘇貞昌的脾胃,這次邀蘇組閣,就完全放手行政權與人事權。

蘇貞昌也很重視體制、不容越權行為。阿扁任內,前國安會秘書長邱義仁有一次函電部會首長參加國安會相關會議,由於跳過蘇貞昌,令蘇甚為不悅,不惜開罪邱義仁,要求部會首長「禁止參加」邱義仁的會議,此事也讓兩人發生嫌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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