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人士過剩、富裕的廢物、大善人......盤點德國歷年最具詆毀度的「惡詞」

2019年01月20日 20:00 風傳媒
德國每年都會選出年度「惡詞」(德國之聲)

德國每年都會選出年度「惡詞」(德國之聲)

2018年的德語年度「惡詞」是「反遣返難民工業」(Anti-Abschiebe-Industrie)。評委會對此做出解釋稱,「反遣返難民業」諷刺的是那些向被拒難民提供法律協助,甚至企圖保護具有犯罪傾向的難民並從中獲利的人士。這個詞彙是2018年5月由基社盟聯邦議會黨團小組組長多布林特(Alexander Dobrindt)所提出。

 

2017年的德語年度「惡詞」則是「另類事實」(alternative Fakten)。評委會解釋,「另類事實」意指「虛假、具誤導性的表述,意圖將虛假的說法作為平息公共輿論的合法手段」。該詞最早出自美國總統川普的顧問康威(Kellyanne Conway),她以這個詞為時任川普新聞發言人就總統就職的觀禮人數不實做出辯護。

2016年被選為年度惡詞的詞彙是「民族叛徒」(Volksverräter)。評委會解釋,「民族叛徒」是「獨裁者,特別是納粹的常見遺產」;這個詞語以無差別攻擊且充滿詆毀的方式指責政客,此類言語的使用阻斷嚴肅對話,進而扼殺社會對民主的必要討論。

評委會為2015年選出的年度「惡詞」是「大善人」(Gutmensch)。當時德國社會正因難民問題出現諸多討論。評委解釋評選結果稱,該詞「貶低寬容與助人為樂的精神,將其一概視為優質、愚蠢及不諳世事的行為」,尤其是針對向難民提供援助者。

「騙子媒體」(Lügenpresse)是2014年的年度惡詞。「騙子媒體」在一戰期間就是充滿火藥味的詞彙,納粹時期又被拿來誣蔑和詆毀獨立媒體。德國仇外的Pegida運動也使用了「騙子媒體」一詞,借此批評媒體對Pegida的目標以及示威進行「扭曲報道」。評委會指出,多數使用該詞者都沒有意識到「騙子媒體」這一詞的語言攻擊性,因此被有心人士作為惡意詆毀的手段。

2013年德語年度「惡詞」:「蹭福利旅遊」(Sozialtourismus)。評委解釋,一些政客和媒體故意使用該詞,煽動針對東歐等國不受歡迎移民的反感情緒。

2013年德語年度「惡詞」:「天生受害者」(Opfer-Abo)。德國著名氣象主播卡赫爾曼(Jörg Kachelmann)受到前女友的強奸指控,後來無罪釋放。他在採訪中表示,女性在社會中總是扮演「天生受害者」。評委會批評該詞籠統、令人無法接受地猜疑、貶低女性,質疑女性捏造遭受性侵,實為「加害者」。

2011年德語「惡詞」:「土耳其烤肉謀殺」(Döner-Morde)。該詞意指德國極右翼國家社會主義地下黨(NSU)針對外國移民的連環謀殺事件多年來被忽視或故意忽略。評委會認為,將該案稱為「土耳其烤肉謀殺」具有種族歧視色彩,以小吃(土耳其烤肉)指代來源地亦是對死者的深刻歧視。

2010年德語「惡詞」:「別無選擇」(alternativlos)。德國總理默克爾在援助希臘時曾使用了這一詞。評委會認為,「別無選擇」的說法不恰當,因為它的意思是「在決策過程開始時就沒有其它選擇,如此一來也不需要討論和辯論」;這樣的說法會加深人們對政治的厭惡。

2009年德語「惡詞」:「遭工會污染的企業」(betiebsrasverseucht)。評委認為,企業工會被形容地如瘟疫一般,是工會與受薪階層間的「語言低點」。

2008年德語年度「惡詞」:「陷入困境的銀行」(notleidende Banken)。評委會認為,這個詞將世界金融危機的因果本末倒置;正是銀行的財政政策引發金融危機,造成許多經濟體陷陷入困境,納稅人不得不為數十億的信貸買單,而「肇事者」卻以受害人自居。

2007年德語年度「惡詞」:「爐灶獎金」(Herdprämie)。這個詞語被用來作為育兒津貼的同義詞,意指向不使用幼兒園等托兒服務,自行在家照顧孩子的家庭提供的津貼。該詞帶有貶義。

2006年德語年度「惡詞」:「自願出境」(freiwillige Ausreise)。這個詞語是形容申請庇護被拒的難民,在面臨被遣返的威脅之前,「自願」返回自己的故鄉。評委會批評,事實上這群人根本別無選擇。

2005年德語年度「惡詞」:「解雇生產力」(Entlassungsproduktivität)。這個經濟學詞彙意指通過解雇被認為是「多餘的」勞動力來保持甚至是提高一個企業的生產力。評委會認為,這個詞為失業現象粉飾太平,同時掩蓋未被解雇的員工其實工作量大增的事實。

2004年德語年度「惡詞」又是一個源於經濟學的字眼:「人力資本」(Humankapital)。評委的觀點是,這個詞語貶低個人的存在,只將其視為企業勞動力,而且僅以經濟利益衡量人類的價值。

2003年德語年度「惡詞」:「肇事民族」(Tätervolk)。該詞採用「集體罪責」的論點,將整個民族視為暴行的「犯罪者」。

2002年德語年度「惡詞」:「個人有限公司」(Ich-AG)。該詞形容由一名失業者創建、借此領取補助的個體公司。評委會批評,該詞彙是對個體的歧視與貶低。

2001年德語年度「惡詞」:「聖戰者」(Gotteskrieger)。德國語言協會的評委解釋這個評選結果稱,對神或宗教的信仰,不能作為戰爭或恐怖襲擊的借口,將911恐怖襲擊等行為合理化。

2000年德語年度「惡詞」:「國家解放區」(national befreite Zone)。評委會解釋稱,該詞是針對被極右翼分子控制、外國人被驅趕的地區刻意美化的說法。

1999年德語年度「惡詞」:「附帶損失」(Kollateralschaden)。北約代表在科索沃戰爭期間以「附帶損失」來解釋平民的傷亡。評委會認為,該詞將「殺戮無辜者視為無關緊要的瑣事」。

1998年德語年度「惡詞」:「合乎社會利益的早死」(sozialverträgliches Frühableben)。這是德國醫師工會主席威爾瑪(Karsten Vilmar)在接受訪問時,針對當時政府在保健政策上的節約計劃作出的批評。他的原話是:「病人們必須滿足於更少的服務,我們還得考慮,(病人)這樣的韌性是否能堅持下去,或是我們必須推行合乎社會利益的早死。「評委會認為,這詞充滿「憤世嫉俗的諷刺」。

1997年年度「惡詞」:「富裕的廢物」(Wohlstandsmüll)。時任雀巢董事會主席毛赫(Helmut Maucher)用這個輕蔑的詞語形容那些領取社會福利,不願就業或無法工作者。

1996年德語年度「惡詞」:「退休人士過剩」(Rentnerschwemme)。此一具有爭議性的詞語指的是德國人口老齡化的現象。評委會認為,「退休人士過剩「的說法營造了一個「錯誤、引發恐慌的畫面」。

1995年德語年度「惡詞」:「津貼調整」(Diätenanpassung)。評委會指出,聯邦議員用這一詞彙粉飾其自行決定調高津貼的行為。

1994年德語年度「惡詞」:「小事一樁」(Peanuts)。這是一個源於英語口語的詞彙,意思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或微不足道的金錢。當時房地產大亨施耐德(Jürgen Schneider)破產,時任德意志銀行首席執行官科珀(Hilmar Kopper)用「小事一樁」來形容許耐德積欠的高達5000萬馬克的施工帳單。雖然這筆數字只是總損失的百分之一,但卻造成部分債權人面臨破產。

1993年德語年度「惡詞」:「過度異化」(Überfremdung),表示對大量外國移民可能帶來的改變感到擔憂。評委會借由選出這一詞彙,抨擊當時一個極右翼團體反對外國移民所給出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1992年德語年度「惡詞」:「種族清洗」(ethnische Säuberung)。意思是在特定領土範圍內,通過暴力驅逐、流放或謀殺手段除去某個種族或宗教團體。該詞被用來描述發生在南斯拉夫戰爭期間的事件。

1991年首次選出的年度「惡詞「是「無外國人區域」(ausländerfrei)。該詞出自德國薩克森州城市霍耶斯韋達的仇外口號,當地的新納粹分子在眾目睽睽下對避難申請者及政府員工的住所扔石頭和燃燒瓶,並且暴力攻擊附近住戶。過去納粹政府曾經使用「無猶太人區域」(judenfrei)的口號,新納粹故意模仿這樣的用法。這個詞彙對人類的藐視態度,促使德國語言協會於1991年首次在選出年度詞彙的同時,也評選出年度「惡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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