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柏林影展》中國電影檢查制度發威?張藝謀新片《一秒鐘》被迫退出競賽

2019年02月15日 11:51 風傳媒
電影《一秒鐘》(微博)

電影《一秒鐘》(微博)

2019年柏林影展是中國電影的大年,一共有13部作品入圍,截至14日卻發生兩部影片退賽的狀況。其中,張藝謀《一秒鐘》、王全安《恐龍蛋》、王小帥《地久天長》三位中國導演闖入主競賽。但是12日,張藝謀新片《一秒鐘》卻宣布退出柏林影展競賽。

柏林國際影展(Internationale Filmfestspiele Berlin)是華語電影導演的福地,台灣導演侯孝賢、蔡明亮最早都是在柏林展露頭角。中國「第五代」導演張藝謀的首部作《紅高粱》1988年在這裡拿下最佳影片金熊獎,奠定大師地位;柏林影展更接連捧紅「第六代」導演王全安、王小帥,王全安更曾以《圖雅的婚事》拿下2007年金熊。

12日,張藝謀新片《一秒鐘》宣布退出柏林影展競賽,消息最早來自於官方微博貼文,不久後官方新聞稿證實,因「後期製作問題」撤出。產業界人士指出,《一秒鐘》入選柏林影展之後,遲遲無法拿到中國電檢參展許可「龍標」,最終因此得放棄參賽。消息公布時間正值中國第六代「禁片」導演婁燁《風中有朵雨做的雲》歐洲首映前十分鐘,婁燁被禁多年後首度拿到龍標,《風中有朵雨做的雲》預計於四月於中國上映。張藝謀的退賽,引發全場華語媒體譁然。

日前,中國政府大刀整治影視產業,范冰冰、馮小剛紛紛成為查稅風波中「殺雞儆猴」的對象。引發外界揣測張藝謀是否被列入下一波整治名單。不過這也不是張藝謀第一次退賽,1999年《一個都不能少》也退賽坎城影展。

《一秒鐘》劇本是由張藝謀與鄒靜之一起撰寫,自傳色彩濃厚,以「文革」時期為背景,故事描述勞改營囚犯溜出農場看電影,與一名孤兒結下不解之緣。

2月14日,另一部華語片《地久天長》於柏林影展舉辦世界首映,由中國「第六代」導演王小帥執導,《地久天長》因為《一秒鐘》的退賽,成為最後一部,也是唯一的華語競賽片。曾於2015年公開批評張藝謀太向商業靠攏,王小帥對《一秒鐘》退賽的反應成為媒體的焦點。他表示,一下飛機才知道消息:「這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個人感到相當震驚,任何一個導演一個導演做一個電影不容易,很艱難。」

幾日前,另一位中國「第六代」導演王全安,也曾經拍攝敏感題材,這回於柏林影展競賽世界首映新作《恐龍蛋》,全片以蒙古語發音,迴避敏感的中國電檢審查。

《地久天長》談「文革」和「一胎化政策」,王小帥表示電影審查「一切手段和程序都是正常的」;而對於張藝謀《一秒鐘》,「發生了什麼,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王小帥間接闢謠《地久天長》的審查,受張藝謀「文革片」《一秒鐘》牽連的說法。當媒體再次詢及王小帥審查困局,試圖解釋過去電檢審查的兩關機制,並準備談論本片審查過程時,導演妻子、製片人劉璇馬上打斷,避談審查細節。王小帥並表示:「我老了,不知道現在的狀況」,便結束了整場記者會。

王小帥導演的《地久天長》故事橫跨文化大革命後三十年,以寫實筆觸描繪三個家庭、兩代人走過「一胎化政策」、「下崗工人潮」等三十年社會變遷的辛酸,於媒體場獲得中西方媒體溫暖的掌聲。

2019年2月12日,柏林影展,《地久天長》,艾麗婭(AP)
2019年2月12日,柏林影展,《地久天長》,艾麗婭(AP)

另外,香港新銳導演曾國祥,今年也以中國電影《少年的你》入圍柏林影展新生代單元。曾國祥是香港演員曾志偉之子,曾以《七月與安生》入圍六項金馬獎,更開出影后「雙蛋黃」,周冬雨、馬思純同時摘下影后。這回由金馬影后周冬雨、TFBOYS成員易烊千璽主演的《少年的你》,也因為審查進度不如預期,在影展開幕前便已宣布退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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