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3歲被四個人性侵,成為大人的性玩具…沉痛自白揭開一段最令人心碎童年

2017年11月25日 09:30 風傳媒
「這是我能找到,唯一一張小時候有笑容的照片。」(圖/寶瓶文化提供)

「這是我能找到,唯一一張小時候有笑容的照片。」(圖/寶瓶文化提供)

中國知名學前教育品牌「紅黃藍教育機構」旗下一間幼稚園,22日遭到多名家長指控虐童,震驚中國社會。在世界各地,都有年幼的孩子在你我不知道的角落淪為邪惡大人欺凌的對象。以下這段故事,出自一個幼年時曾被性侵的男子之筆,沉痛的內容令人心碎…

我三歲的時候被四個人性侵。我被迫和性侵我的人住在一起三年,直到五歲,才脫離他們掌控。我決定要面對這些黑暗的回憶。我要站在我成長的土地上,擊敗我的過去。無論它多恐怖、多荒謬、多不堪,我要凝視著它,正面迎戰它。

遺棄

三歲時,媽媽帶我到奶媽家,並告知我,他們要搬到新家。當時陪著我的,只有一個娃娃和一個奶嘴。然後媽媽就留我一個人在那個家庭,度過了三年。

剛住到奶媽家時,我並沒有那麼害怕他們。但是隨著時間過去,我的父母越來越少來看我,我和奶媽家的人的關係,也越來越緊張與僵硬。

我們家本來和奶媽家是住在同一條巷子裡。當我知道爸媽要搬新家,我因為很怕被單獨留下來,所以就一直跟媽媽說,我要一起去新家。

我爸媽說我三歲才會說話,但我剛學會說話時,就帶著焦慮的心情,不斷重複著同一句話:「我要去新家。」

直到某一天,他們就突然靜靜地搬走了。他們沒有帶我走,也沒有告訴我為什麼。我會盯著舊家門口一整天,等著家人來接我走。但我沒等到,只有黃昏時被帶回奶媽家。我在奶媽家門外哭,一心仍等著媽媽來帶我走。奶媽對我說:「你爸媽不要你了啦。你是奶媽家的人啦。」

我不相信。我繼續等待,繼續等待,但爸爸媽媽就是沒有來帶我走。

我的伯父(父親的哥哥)有一次來奶媽家,他帶我去爸爸媽媽的新家。原來爸爸媽媽在另一個社區買了一個新家,不但有新家具,還有爸爸的大書房。我充滿了羨慕,問我可不可以留下來。沒有人回答。伯父當天便把我帶回奶媽家。

性玩具 

奶媽、奶爸與他們的兒子和女兒性侵我,將我作為他們的性玩具。

我記得一開始的時候,奶媽會在床上撫摸我的陰莖。那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害怕,只是覺得很舒服,而且很想「小便」。奶媽跟我說,「尿」在床上沒關係,但我覺得尿尿在床上,很丟臉,所以我就跑到廁所的地板上,對著排水口,準備「小便」,但是等很久都尿不出來,這讓我覺得很困惑。

奶媽說,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祕密,不能告訴別人。

奶媽、奶爸有時候會在深夜時把我搖醒,他們把我放在小板凳上,要我睜開眼睛,看著他們在床上激烈地做愛。那時候,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我不想看,閉著眼睛,假裝睡覺。奶媽會來把我搖醒。有時候,奶媽會因為我不合作,而打我、捏我。

有一次,晚上睡覺時,奶爸露出他的陰莖,要我舔它。奶媽叫我趕快照著做,我不願意,奶媽就打我肩膀。我縮成一團,像烏龜一樣。我肌肉僵硬,怕他們隨時要再打我。驚恐之中,我聽到奶爸說,算了,別人的小孩子不要勉強。我一直保持著肌肉僵硬,縮成一團的姿勢,完全不敢亂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睡著。等我醒來時,已經是中午。我發現我的娃娃和奶嘴不見了,我跑去問奶媽。奶媽說,因為我不聽話,為了懲罰我,所以她把娃娃和奶嘴都丟掉了。

奶爸會在我面前,把手伸進奶媽的褲子裡,摸她的下體,發出沙沙的聲音。奶爸問我,「想不想知道有什麼在裡面?想找找看嗎?」奶媽也要我摸她下體。我摸到黏黏滑滑的東西,感覺很噁心,想把手抽出來,但她牢牢地抓著我的手,要我繼續撫摸她下體。他們每次在做完這些以後,就會互相說:「他太小了。他會不記得。」

他們常恐嚇我:「如果你敢說出去的話,我們就把你的嘴巴用釘書機釘起來。」

後來,在半夜,當他們要求我加入他們的性活動時,我會把自己的身體,像烏龜一樣蜷起來。我以一個小孩的意志和他們的性慾望抵抗,他們會很生氣,接著,我會感覺到自己的背上、手臂上都有針刺般的痛楚。因為他們正在用力捏我。

這種感覺,三十年來,時常在我的惡夢裡不斷重現。

有一次,爸爸媽媽來看我,然後離開。我覺得很難過,哭了很久很久。我抱著奶媽,哭到喘不過氣。奶媽當下在奶爸及所有兒女面前,拉起衣服,露出乳房,說:「三歲還哭,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嗎?那麼要不要吸奶?」

我當時被嚇到,趕快從她身上跳下來,再找地方躲起來。

口交

我很怕奶媽、奶爸,所以有時候會躲到他們小孩的房間,不敢出來。當時奶媽奶爸的小女兒和小兒子大約十五、六歲,都正在準備考聯考。

這時候,奶媽會很兇,不許我吵他們讀書。我只好不發出任何聲音,靜靜地躲在奶媽小女兒的桌子下。奶媽的小女兒會讓我躲。不過,需要交換條件。

小女兒會脫下褲子,露出她已經長毛的下體。問我:「想不想摸摸看?想摸的話,你要先親一下。」小女兒教我要伸出舌頭,教我要怎樣舔。獎勵則是可以用手摸。

小兒子的書桌就在旁邊,他目睹一切。

小兒子對我說:「你親姊姊的,那也要親我的。」小兒子會向我展示勃起的雞雞,放到我面前,要我伸舌頭舔。我聞到一股很重的尿騷味。我覺得很生氣,很不服氣,說:「不要!」類似的事情,至少重複過三次。

記得小時候在喝的咖啡牛奶裡,會有一些白色的混濁液體,一坨弄不開,味道也有點奇怪。喝下去時,感覺有很黏的東西卡在喉嚨裡,很噁心,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有一次,小兒子在我面前「尿」在杯子裡,要我喝。我很生氣說:「我才不要喝你的尿尿。」

我記得他們說過一句話:「吃過了洨(精液),他就會乖了!」等我長大了,才知道那些不明的混濁液體,可能是奶爸和小兒子的精液混在牛奶裡面,騙我喝。

我當時不懂什麼叫做口交,但他們家的小孩在這麼小的年紀,就已經在誘騙三歲的小孩為他們口交,也許他們家還有更多我不懂的過去。

他們家的大女兒是唯一沒對我性侵的人,而且常適時地提供我保護。我在長大之後才聽我父母說,他們的大女兒很痛恨他們家,常會打電話叫殯儀館的人到家裡做法事。大女兒常會教我說一些我不懂的話給奶爸、奶媽聽。我最記得的一個發音是:「坐牢」。然後,我發現只要奶爸、奶媽聽到這兩個字,就會面如死灰。

當我發現「坐牢」這個詞,就像他們的死穴一樣時,三歲的我,就瘋狂地一直重複這句話。他們因此非常討厭我。

恐怖的巨人

住在奶媽家的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恐懼中度過。

每一個晚上,我被迫跟奶媽、奶爸睡在一起。這時,我會背對著他們,縮在床角,緊繃著神經與肌肉,就怕他們隨時要抓住我手腳。一直到深夜或黎明,我因為體力不支,才會睡著。長達三年,每天晚上都是如此。

奶媽家後來同時照顧另外一個女嬰。奶媽在幫女嬰洗澡時,我好奇走過去看。奶媽跟我說:「她是女生,跟你不一樣,沒有雞雞。你要不要摸摸看?」雖然她沒有強迫我摸,但每次當他們要我摸他們尿尿的地方時,都會讓我覺得特別不舒服,好像把我當作滿足他們慾望的工具。

有一次,在他們玩弄過我後,我太生氣,我對著他們大喊:「你們這樣對我,我要告訴所有人!我要告訴所有人!」

奶爸當時非常兇,他在我眼中,看起來就像是個恐怖的巨人。他對我大罵:「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打死你!我打到你死!」這對當時三歲的我來說,讓我感到非常害怕,我害怕真的在那一刻,很有可能會被打死在那個房子裡。

但我覺得自己沒有選擇,我並不想過著每天都是屈辱和痛苦的生活,所以,我反而更大聲、更歇斯底里地大叫說:「我要說出去!我死也要說出去!」

其實,在喊叫當時,我覺得自己已經是死定的了,但當時,我真的覺得與其每天過著這種屈辱的日子,倒不如被打死好。那時,我眼前發白,腦袋充血。

長大之後,這樣的身體反應,在我情緒激動時,仍不時出現。

經歷一陣恐怖的寂靜之後,也許只是十秒鐘或半分鐘,不過這決定我生死關鍵的時刻,我卻覺得像半世紀那麼長。奶媽那時把奶爸推進房間,然後,她出來跟我談條件。條件就是,如果我不說出去,他們就會對我好一點。

我當時沒有辦法信任她,但在我毫無資源與條件的情況下,我只能答應。我在那裡的生活,感覺就像是在靠著這個交易維持著。

作者介紹│陳潔晧(陳三郎 Felis Simha)

一九八○年生,台北市立教育大學視覺藝術研究所碩士。童年時期經歷許多創傷,二○一四年中旬,開始追尋自我療癒的歷程,在部落格「給安娜的信」書寫自己的過去。

使用「陳三郎」之名參與許多社會運動,包括二○○八年樂生貞德舍拆遷,二○一二年士林王家強拆事件,以及二○一四年苑裡反瘋車運動等。參與社會運動的經歷,啓發其一系列現代藝術的創作,包括二○一○年在台北市立美術館展出「樂生我家」,二○一二年在「沉默的目擊──國際人權紀實攝影展」聯展中,展出士林王家強拆照片紀錄。以士林王家強拆事件為主題創作的「怪物的故事」,二○一三年展出於高雄市立美術館,二○一四年展出於台北眾藝埕,並於二○一三年在雲林虎尾厝沙龍展出「拆除現場」。

因為童年時唯一的傾訴對象是一隻牧羊犬,所以,成年後不停在生命中追尋動物的眼睛。二○一○年出版以動物為主角的兒童繪本《馬公的公馬》。二○一二年開始創作動物的陶瓷雕塑,出版《無盡藏──小魚刻印‧陳潔晧作鈕‧瓷印集》、《人間一團土──小魚篆刻‧陳潔晧製鈕‧瓷印集》、《吃飯配菜──三十個瓷印‧小魚刻印‧陳潔晧作鈕》。二○一四年以「Felis Simha」之名,創作自身童年孤獨及幻想中的動物朋友的繪畫,發表在網頁felissimha.com。

期許自己能持續創作,無論是以文字或其他形式,因為他想告訴童年曾遇創傷的倖存者:只要勇敢去追尋,便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

本文經授權轉載寶瓶文化《不再沉默》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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