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愛滋病,還是無所不在的歧視?一部電影,道出男同志想愛卻不敢愛的辛酸

2017年12月01日 16:19 風傳媒

愛滋病的流行,不斷摧毀影響了許多人的生活:報章雜誌的頭條聳動的討論隔離愛滋病男同志的可行性、牆面上塗鴉大大的紅色字體,寫著對同志直白尖銳的詛咒,原本就對主角陶德的同志傾向感到反感的女舞者,也嫌棄地對他提出一個要求,赤裸裸地展現歧視……

《愛滋長》(TEST)是部座落於危機年代,卻令人心疼又充滿著力量的小品。該片時代設定於1985年的舊金山,距今約30年前,同為現代舞團成員的法蘭基和陶德在某一天夜晚,同時出現在歡騰的party聚會場合,主角法蘭基是個害羞又敏感的純愛男孩,和另一位充滿男性魅力、既放蕩又夜夜笙歌的男主角陶德,實在是天壤之別。

不難想像,他們不僅在聚會上冷言相譏,只要任何相遇的場所更是河水不犯井水般的不相容。

實際上,法蘭基其實默默的被陶德吸引著,身為首席舞者的他總是散發著迷人的光環,也不吝於在小地方照顧仍是替補舞者的法蘭基。但是,總讓他卻步的深深恐懼,其實正來自當代如惡魔般降臨世間的超級病毒——「愛滋病」。

劇情於是不斷環繞著法蘭基與陶德撲朔迷離的感情邂逅,在如夢似影的現代舞場景穿插之下,舞團與舞者的日常化特別的敘事線,觀眾的視角總能透過導演設定的主視角:法蘭基眼中的掙扎與現實,看著當代主流社會氛圍轉動之下,男同志置身其中的生態與自處之道。

與舞團排練中的陶德。(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與舞團排練中的陶德。(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愛情,其實只是這部電影元素中的一部分。值得放大解讀的是故事中的大環境氛圍:它發生在美國80年代舊金山,愛滋病流行的初期,人們並不知道這樣的疾病是因何而起,也不知到傳染途徑究竟為何,一直到1985年確認愛滋病的病毒,並發展出第一套血液檢驗,這樣突如其來的惡疾才漸漸被世人認識。

愛滋病的流行,不斷摧毀影響了許多人的生活,HIV病毒的血液檢測初問世,主角法蘭基立刻面臨著是否該身先士卒的天人交戰。一方面在鏡子前,他總狐疑的檢視自己的身體是否符合愛滋病的臨床症狀,天天生活在恐懼的情緒下,另一方面,在血檢推行初期,檢測者的隱私措施與法條發展的不健全,更讓懷疑與不確定感深深使他躊躇不前。

法蘭基總是在愛滋病檢測的惡夢中掙扎。(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法蘭基總是在愛滋病檢測的惡夢中掙扎。(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愛滋長》這部電影牢牢的抓住了在那個年代蔓延於同志社群間的恐懼:報章雜誌的頭條聳動的討論隔離愛滋病男同志的可行性、牆面上塗鴉大大的紅色字體,寫著對同志直白尖銳的詛咒、職場上甚至也存在著各種異性戀霸權語言。

例如片中的一幕於舞團練習場景,原本就對主角陶德的同志傾向感到反感的女舞者,嫌棄的要求裸上半身的陶德擦乾身上的汗水,以避免傳染愛滋,否則她不會繼續排練,世人對疾病的偏見與誤解其實可見一斑。

法蘭基總是靠著舞動身軀抒發更深層的情緒。(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法蘭基總是靠著舞動身軀抒發更深層的情緒。(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雖然電影的格局與預算偏向獨立小成本作品,但它仍是找到了觸動舊時代靈魂的價值所在。導演克里斯.梅森.強森(Chris Mason Johnson),顯然精心設計過舞蹈場面的拍攝,它在片中的篇幅比重與奪目程度是再明顯也不過。

有趣的幕後事實是,導演其實身為一個前專業芭蕾舞者,他曾在歐美的芭蕾和現代舞生涯中大放異彩,參與過盛名遠播的法蘭克福芭蕾舞團和白橡舞團(White Oak Dance Project),在這樣資深專業的背景下,拍攝手法上運用動人的空間轉換和光線刻意投射編排,強而有力的為美國知名編舞大師Sidra Bell為戲設計的舞碼大大加分,也讓這部電影成功的增添另一分藝術層次。

劇中主角身處的現代舞劇團專業演出。(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劇中主角身處的現代舞劇團專業演出。(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片中的兩位主角:飾演法蘭基的史考特.馬羅(Scott Marlowe)本身就是一位Dancer,而飾演陶德的馬修.瑞許(Matthew Risch)先前不論在百老匯音樂劇或戲劇上也都有讓人印象深刻的表現,劇中身為現代舞團的演員們也來自真實世界中各大知名專業舞蹈團體,無疑為這部電影增添了高水準的可看性,他們用盡力氣延展的軀體展現出更溢於言語的強烈情感。

另外,電影配樂也毫不含糊,以80年代當紅偶像Jimmy Somerville、Klaus Nomi、Romeo Void、Laurie Anderson、Martha and the Muffins等成功塑造大約30年前的時代氛圍,觀賞電影的同時不妨稍稍留意劇組這樣刻意編排的小驚喜。

三十年前的時代,法蘭基使用卡帶式播放機才能遠離現實世界。(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三十年前的時代,法蘭基使用卡帶式播放機才能遠離現實世界。(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愛滋長》觸碰了早期愛滋病成為新世代黑死病的歷史,之中有太多關乎痛苦及死亡的故事,更包含了人權、性別權力的政治實踐等等;這樣的議題不僅龐大而複雜,仍存在著各種未被世人揭露的故事,悄悄的躲在主流社會的陰暗處,迫切的需要被聆聽、被優先訴說。

《愛滋長》便是其中之一,該片於第64屆柏林影展「電影大觀」單元播映,且在2013 Outfest洛杉磯同志影展榮獲「最佳美國劇情片」、「評審團大獎」、「最佳劇本」三項殊榮,於 2013 佛羅里達Tampa同志影展獲得「潛力新創作者獎」。

整體而言,這是一部用非常個體化的角度切入,卻以宏觀高度說故事的電影:主角法蘭基是一個典型受壓迫的同志社會角色,同時面臨職場與生活上的霸凌和愛滋病爆發的恐懼,但仍是以無比的勇氣和韌性面對生命中的《TEST》(本片英文原名)。

垂涎欲滴的鮮肉們。(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垂涎欲滴的鮮肉們。(圖/法蘭基與陶德的對話;Gagaoolala提供)

其實編者本人對於片中各種大量半裸小鮮肉畫面是真心激推,常常驚嘆他們健美精實的肉體為鏡頭增添了無數美感,而且各種類型的天菜都有,加分加到超過一百分。

《愛滋長》影片傳送門

文/氣餒馬
本圖/文經授權轉載自Gagaoolala(原標題:男同志電影《愛滋長》躍然於肉體之上的激情)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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