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投書:沒有最噁,只有更噁!3個女孩大吐苦水,台灣男人性騷擾真的無下限

2017年05月22日 12:32 風傳媒

不要隨便碰我的身體,這件事很難嗎?活到25歲,這始終讓我困惑不已,直到那天下午我才知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而是許許多多台灣女性的疑問、甚至是不滿。

一個明亮的下午,太陽曬得暖烘烘、藍天白雲有風在吹,我與友人小A、小X相聚。理應是個美好的日子,卻因為想起一名沒禮貌的男人,瞬間變得火爆,全場的女人都怒了。

說借過就好了,為什麼要碰我肩膀?

曾有個朋友在我身旁抽菸,說了句「我移動一下位子喔,怕煙吹到妳」,結果移動的方式,竟是把手伸過來挪我的肩膀、摟著我移動──我當下非常不滿,但又覺得這樣生氣是否太大驚小怪,因此向在職場已打滾多年的小X請教。

向來主張以和為貴的小X,或許能對我進行一些道德勸說、讓我消消火氣吧,本以為小X要跟我說「妳想太多」,怎知道,她也怒了。

「完全不會。妳知道嗎?我以前剛出社會在某家雜誌的時候,那個攝影大哥也很誇張!」小X突然站起來,繞到我身後:「有一次我請他幫忙看張照片,他站在我背後,居然就雙手這樣伸──過來整個把我框住,人在用滑鼠,我當下完全動都不敢動!有一次跟他聊天,他還突然大笑跑來拍我大腿……」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桌咚」?小X還未講完,小A接話了。

「以前我去中國交換的時候啊,有一次我們台灣留學生出去玩,一起去搭船,風很大,我頭髮亂飛,一個男生跟我說『小心,妳頭髮亂了』,結果妳們知道他接下來做什麼嗎?他就這樣把頭伸過來,一嘴把我的頭髮含、住!

小A一邊尖叫一邊握緊拳頭,我則先為她的秀髮默哀,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才能這樣一口含住別人的頭髮?想必頸椎強度異於常人,比蟾蜍捕蚊子還生猛。

「噁心死了!」
「他以為他是誰啊?」

小X和小A同時大吼了,現場女性的情緒飆到最高點,而我想到一個問題:「對啊,到底為什麼,他們覺得自己有權力這樣碰別人身體?」

怎曉得問題一出,在場女性都沉默了。對,他們到底憑什麼?我們都困惑了。

身體是我們自己的,為何不舒服還要被說是「大驚小怪」?

從小到大身體被冒犯的次數,數得出來嗎?從還在搖籃裡哇哇叫的時候,我們就已無力抵抗長輩捏捏臉抱抱,求學時則得迎戰掀裙子、彈肩帶等低級遊戲;出社會後,搭個公車會有阿公阿嬤不說「借過」便直接抓著你的肩膀、推開你,上班也總會有男同事有意無意碰你一下,以為你們是好麻吉。

這樣的案例,太多太多了。以前我總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不太願意與別人討論這些事,直到那天跟小A、小X聊過,我才發現那不是我一個人面對的問題,而是諸多女性恨在心裡卻又無力解決的。

小X憶起那位拍她大腿的男同事,她說,後來因為實在無法忍受這樣有意無意的吃豆腐,她毅然提出離職。男性主管細問以後才知原因,他只是淡淡說了句:「我知道了,我會替妳查清楚。」

然而小X心意已決,沒多久就到了新公司,過了一個月以後,她接到一通電話,來電者是前主管。

他說,他已替小X了解那位攝影大哥所作所為,小X說的是事實,但他也沒辦法做出什麼懲處,最後他只能無奈地跟她說:辛苦了,真的辛苦妳了。這一通電話,讓她稍微感覺自己沒那麼委屈了。

我和小X、小A聊了許許多多這樣的經驗,我們說那是「性騷擾」,儘管我們知道他們未必是故意的,扯到「性」或許有些太遠,但我們也知道,這些接觸讓我們都不舒服了,而且不舒服還沒辦法說出口。

因為害怕被說「大驚小怪」、害怕被嘲笑「自抬身價」,我們不想成為不合群的壞孩子──但,如果說我們是壞孩子的話,讓我們不舒服的那些人,又是什麼呢?身體是我們自己的,不願被隨意碰觸,有錯嗎?

面對白目,就用這句話讓他閉嘴

相信中華民國教育體系下,不少人在義務教育階段,都曾學過人類學家Edward T. Hall對於身體界線的理論。只有相當親密的人,家人、愛人、摯友,才適合處在在45公分以內的距離(差不多等於手臂一半),至於其他人,處於45-121公分的距離較為妥適,否則就是冒犯。

而以現今性別平等工作法規定,碰到任何與性有關、令人不舒服的身體碰觸,職員都有權提出申訴,若情節屬實,公司可視情節輕重對性騷擾者進行調職、降職、減薪等懲戒,若有必要提起訴訟,公司也應配合受害者,因此別以為在公司拍一下大腿沒關係了,你可能已經觸法。

該如何拿捏與人之間的距離?我們「可以」也「必須」了解彼此的熟識程度,但遺憾的是,許多冒犯他人身體的都以為自己跟對方「很熟」、好麻吉碰一下沒關係,這種人我只能稱為白目中的白目了,而白目性騷擾無分男女,也曾有位學弟向我抱怨,他真的很討厭被女生拍屁股。

那到底該如何讓白目有點自覺?小A提供了一個好辦法。

那位在暴風裡含住小A頭髮的蟾蜍君,到後來還是惡性不改,每每跟女孩子相處必定是勾肩搭背,小A雖然已經特意疏遠他,卻仍不免碰到。有一回,當他正要將手移向小A肩膀時,她抓住他的手、直盯著他、然後笑了:「我覺得我跟你沒有那麼熟,請不要碰我。」

直盯著他,笑著說。蟾蜍君見小A這樣,就乖乖地不敢再亂來了,一次也沒有,也不再與小A私下聊天。

「後來他有說妳壞話嗎?吼,妳壞壞,那麼愛生氣,之類的。」小X問了。

「當然有啊,但誰管他啊,難道是我對不起他嗎?後來他就被大家排擠啦。」小A一句話突破盲點。是啊,明明是我們被冒犯了,為何要擔心被說壞話?

我想,儘管從小教育都有「身體界線」這個概念,但前面也說過了,「身體界線」是以熟識程度來區分,這世界上總有白目以為自己跟你很熟。所以小A的作法再正確不過了,碰到騷擾,請勇敢告訴對方:我覺得,我跟你一點都不熟,不要碰我。

衷心期盼,世界上熱愛裝熟的白目可以再少一些。

*作者簡介:文字工作者,25歲的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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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謝孟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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