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生見證「反攻大陸」的謊言!連眷村也變成廢墟後,老兵還能剩下什麼?

2016年03月16日 17:31 風傳媒

你能想像只是出門買個醬油,就被政府抓去從軍打仗,此生再也見不到家人的那份煎熬嗎?這是老兵們最真實的人生。來到台灣、住進眷村以後,原以為有個歸屬之地了,怎曉得政府一紙拆遷命令,又奪走他們的棲身之地……

一個反攻大陸的謊言,老兵青春隨牆上標語斑駁

原鄉浙江舟山的朱伯伯20歲就被國民黨抓去當兵,從此揮別故鄉與家人,還參與過轟轟烈烈的八二三炮戰。海軍陸戰隊士官退伍後,他在高雄自助新村過著閒適的生活。寬敞的房舍有五個房間,就算過年兒子帶著孫子回來也都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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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伯伯談「舟山捉兵」(圖/CNEX提供)

平時朱伯伯不常待在房子裡,反而喜歡出門逛逛,遇到老朋友就一起聊個沒完,整天大概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在外面串門子。雖然不常在家,但是這眷村生活的點點滴滴,就是朱伯伯心靈的歸宿。

「我寧願住在平地的房子,也不願搬到高樓大廈去。」

當年反攻大陸的口號,已成牆上斑駁的標語,而作為臨時住所的「新村」,也成了年久失修的老舍,將被時代所淘汰。

按照政府的規劃,舊房子被收歸國有,朱伯伯要搬進新大樓了,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除了從大平房搬到小公寓造成空間大幅縮水外,也擔心在後院種的芒果樹該怎麼辦、「村狗」小黃該何去何從。面對搬新家,只能無奈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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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大廈雖然華美,卻少了他數十年來的生活記憶(圖/CNEX提供)

雖然什麼都沒了,但還記得年少時的熱血

這樣的故事在無獨有偶,在與高雄相隔千里的河南,也有極相似的場景。1964年,許多年輕人追隨「毛主席」的號召去建設三線廠、生產軍備物資,對冷戰時期中國軍事擴張發揮了顯著的效果。但後來隨著中美建交與經濟改革開放,資源全部往東南沿海傾注的情況下,大量三線企業倒閉,許多職工被迫離開這個奮鬥大半輩子的地方。

老張年輕時遠從山西跑到河南,一待就是40年,後來工廠倒了,人也老了,還破產,不禁自問到底得到了什麼?唯一還留戀的就是這個一生奉獻的地方吧!而依依不捨離開廠區的老張,在搬家一年後黯然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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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有強大生產力的河南5143工廠,如今已成了一片廢墟。(圖/Cnex提供)

當生命中的記憶將被時代淘汰,該如何選擇?

紀錄片《時代廢城》中,台灣的左營眷村與中國的河南三線廠,分別在都市更新的推動與經濟方針的轉變下,同樣面對荒廢與拆遷的命運。在兩岸導演史祖德與導演霍寧的攜手執導下,藉由小人物們的人生歷程去訴說這大時代的編年史。

都市更新與文化保存的衝突,一直是社會上不斷爭論的話題,在文山區萬興里的化南新村,最近也要從原本的政大職員宿舍改建成法學院大樓,當地的住戶也組成自救小組,並與學生一起拍紀錄片及提出創新提案,歷經半年賽程的努力,在台北市都發局都市再生街區經營比賽獲得前三名的肯定,但化南新村是否能被保留仍在未定之天。面對生活共同的歷史記憶,與金錢數據無法衡量的文化價值,最後該如何談判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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