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弄民族仇恨、把歐盟形容得不堪入目…英國記者移民德國,道出「不當英國人」的原因

2019年02月11日 12:23 風傳媒

「我申請德國籍,像是在搭救生艇逃難,」英國衛報資深駐德記者康諾里(Kate Connolly)剛取得德國籍。與許多在歐陸生活的英國人一樣,她對脫歐陣營嗤之以鼻,「每次聽到他們的說法,我都覺得好丟臉」。

康諾里最近在德國出版了一本書:「逃離脫歐-我如何成為一位德國人」(Exit Brexit-Wie ich eineDeutsche wurde),詳細描述英國脫歐公投的背景、自己申請德國籍的原因、以及成為德國人後,如何面對各方好奇與質疑的眼光。

2016年6月23日,英國舉行歷史性的脫歐公投,贊成方小勝反對方,這樣的結果對康諾里來說彷彿晴天霹靂,「當天我徹底失望,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難過的情緒」。過幾天,等到逐漸恢復理智,康諾里斷然決定要申請德國籍,成為德國的公民。她說:「我的想法很務實,純粹想說德國護照在歐洲工作比較方便,沒人知道持英國護照入境歐盟,是否還是像過去一樣便利。」

Kate Connolly(圖/ARD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zAOpDJcF-o&time_continue=114&time_continue=94
Kate Connolly最近在德國出版了一本書:「逃離脫歐-我如何成為一位德國人」(Exit Brexit-Wie ich eineDeutsche wurde),詳細描述英國脫歐公投的背景、自己申請德國籍的原因、以及成為德國人後,如何面對各方好奇與質疑的眼光。(圖/ARD @youtube)

康諾里在德國生活了20年,衛報(The Guardian)的網站上可找到她寫的近2000則的報導。其實,康諾里不是個案,英國廣播公司(BBC)最近就經常報導,脫歐公投後,申請歐洲聯盟(EU)他國國籍的人數激增,其中又以想當德國人的最多。目前在德國生活的英國人約有10萬人。據非正式統計,至少有1萬人在過去2年申請入德國籍,人數打破往年的紀錄。

康諾里在德國的許多英國朋友,最近也都申請了德國籍,有一個人的理由是「德國給人安全感,反觀英國像是一艘沈船」。康諾里坦承,自己也像在搭救生艇逃難,「公投都過了兩年半,國會到現在還是無能決定,讓我的不安全感更強烈」。

康諾里書中最有趣的段落是申請德國籍的過程,她得收集出生證明等文件,簽署所謂的「忠誠聲明」,承諾成為德國人後不背叛德國。

近年德國收容了許多中東難民,一些人定居下來後也申請入籍。入籍當天,康諾里跟他們一起排隊參加儀式,「我當然也是難民,從惡質的政治文化逃出來」。聽說市長要來參加入籍儀式,結果卻來了副市長,「害我女兒很失望」。現場演奏德國國歌,「好像非得跟著開口一起唱不可」。儀式結束後,大家開香檳慶祝成為德國人。算一算,康諾里為了語言考試和文件翻譯,一共花了274歐元(約新台幣9600元),「這樣就能換得一本德國護照,真是划算的交易」。

脫歐爭議撕裂英國社會,造成不少家庭出現裂痕,康諾里的家也不例外。她平時接觸的英國人,在國外也都生活了很久,同溫層全都反對脫歐,對公投結果同樣都感到震驚。可是,她媽媽卻因為討厭移民而支持脫歐,爸爸的理由也一樣,還堅信英國經濟不會受影響。脫歐是家裡的痛處,家人見面都刻意不談,「這一點真的非常英國」,康諾里挖苦說,「不過我的感覺是,我的爸媽其實很清楚脫歐的嚴重後果,卻還是支持脫歐」。

康諾里認為,脫歐陣營的說法根本是一派胡言,只說不要留在歐盟,卻從來就說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提不出具體可行的方案。

不管英國的醫院有多缺人、英國與德國的實質關係有多緊密、英格蘭足球超級聯賽利物浦隊的德國教練克羅普(Juergen Klopp)在英國有多受歡迎,脫歐的大將還是一再煽風點火,撕開歷史傷口,挑起英國對納粹德國的仇恨和恐懼,把歐盟形容成德國的跟班和希特勒的野心。

這就是英國的現實,部分英國輿論和民眾對脫歐的想法就是這麼低級」,康諾里坦言,「我們英國是世界上最好的,我們不需要歐洲,每次聽到有人這樣說,我都覺得好丟臉」。

文/中央社駐柏林特派員林育立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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